他们进入一间宽大的议事厅内,地上铺着地毯,四周有帘幕,装饰都非常狼族风格,还有一些人类世界运来的东西。乌聆坐主位,乌趾和贺兰缺分坐其左右。
乌聆淡淡一挥手,道:“把人带上来吧。”
于是那天两个倒霉蛋都被带了上来。贺兰缺看着两人惊慌的神情,以及被堵着的嘴,忽然想起来一事,他那时是差点被一匹大青马踩死了,后来竟是慕悄救了他吗?那时只有慕悄在他身边,这是如何做到的?恐怕这也是一个未解之谜了。
乌聆看着贺兰缺道:“贺兰族长,这两人走私货物,漏缴税款,还试图伤害您,我判处他们没收所有货物,流放三千里,以后永不进入边境集市,如何?”
贺兰缺连忙作揖道:“乌聆族长处置自己的族人,自然由您做主。”
乌聆脸色好了一些。继而贺兰缺又道:“不过我也未受重伤,还是从轻处罚的好。他们老老小小一大家子人要吃饭,小惩大诫罢了。”
“我看,流放就不必了,罚个三年禁入差不多了。如永不入内,大伙干脆破罐破摔,另起炉灶变地下黑市,也不是一件好事。”
乌趾道:“贺兰族长,他可是打算伤害您,要您的性命,您能忍得下?我看,惩罚不能低,必须狠狠打他一顿,断手断脚,长长记性。”
贺兰缺想这些封建族长不会还搞肉刑吧,他是文明人可看不了这些,便急忙说道:“要我的性命没那么容易,我看都是误会,吓唬吓唬他就行。”
地上跪着的俩人向贺兰缺投来感激的目光,呜呜叫着,可惜身体被捆住了也不能动弹。
乌趾道:“贺兰族长……”
贺兰缺连忙双目一闭,合掌祈祷道:“我曾向长生天许愿,减少杀生为亡母祈福,因此不忍见血,还请乌聆族长、乌趾长老见谅。”
乌趾还想说些什么,已观察二人一会儿的乌聆一锤定音道:
“那么,看在贺兰族长为你们求情的份上,改为没收所有货物,鞭刑示众三日,五年不可再入集市,如何?”
地上二人眼含泪光连连磕头认罚。
贺兰缺松了一口气,斑狼族老谋深算的二人可是一直给他挖坑啊。今天他要是顺着他们重罚,出去他能被斑狼族人的石头砸死,他又成了仇恨的靶子。斑狼们不会恨自己的族长,只会恨他这个搞事的外人!
幸好他随机应变,此前两人一直以为他要来寻仇,不料他还如此能屈能伸吧?
慕悄躲在雕花窗格后面,见到这几人的初次交锋,不由得冷冷一笑。
慕悄道:“他们不认识贺兰缺,以为他是个好哄的孩子。”
乌仑道:“贺兰族长年轻气盛,又灵活机变,不容小觑。”
乌仑看慕悄一直在看场内的贺兰缺,便说:“主子……贺兰族长来到斑狼族,恐怕要说婚约一事了。”
慕悄说:“他都不知道我是谁,怎么说。”
乌仑说:“他不需要知道您是谁,他只需要娶一个斑狼族的伴侣。”
“而且,难保……他想享齐人之福,毕竟,边境集市一半的权利,谁肯让出去。”
慕悄沉默一会,说:“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就算我们不肯给,白狼族会善罢甘休吗?”
乌仑叹息道:“是啊……只是主子,您真的想清楚了吗?这个联姻,不是为族中牺牲,而是您自己的幸福。”
慕悄愣住。
晚上乌聆为贺兰缺举办欢迎宴会。
乌聆亲自牵着贺兰缺的手来到主桌上坐下,一副慈爱长辈的模样。乌聆还说:“阿皮,好久没见你了,你也老了。”
皮叔只微笑地点点头。
乌聆拍手,便有流水一般的侍从,将美酒与佳肴送上来,还有漂亮的狼女,上来献舞。
贺兰缺初尝了一口酒,便被辣得直吐舌头,虽然他在现代酒精考验,这具身体可不是,狼族的酒也别有风味,尤其烈。
那个大胡子狼族大叔也说道:“贺兰小族长,敬你一杯!”便一饮而尽。
贺兰缺接连被灌了好几杯酒,霎时间眼睛有些朦胧,他想,这不会就是乌聆族长的弟弟乌趾吧,果然看着就像四肢发达的。
贺兰缺当然知道他们的心思,纵情声色中,大声为表演叫了一声好,又站起来,举着一杯酒道:
“乌聆族长、乌趾长老,我敬你们一杯。之前我年幼,边境集市托你们照管多年,如今我要重新接手,先谢谢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