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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她生于水中死于水中(第2页)

难道魏侯竟真要登门赴宴吗……

正当所有人心头闪过这个念头时,地上的林轲突然仰起头,目光灼灼道:“罪臣十五年前离开大柳营,离开魏家军,冒名僧侣潜伏于五圣山,是因为罪臣当年接了长公主的密令,前往辽廷做了一桩交易!”

此言一出,寂静的军阵之中恍如雷霆般啸聚。禁军这边顶多只是惊诧,但是魏家军中却壮怀激烈,惊怒万分!

“姓林的,你做得什么交易?!”

“快说!”有几个老将军站了出来,指着林轲的鼻子骂道。

赵长姁尚来不及阻止,就听得林轲捆缚上身,朝着魏家军的军阵磕了几个头:“长公主谴罪臣,将斜口谷、黑松陵一带军力、粮草部署,全部呈上给北院大王耶律莫离!”

“放肆!”赵长姁喝断他的话,可是已经来不及!

魏家军轰然喧哗起来!

其实这十五年来朝廷上下一直都有人以为斜口谷一战,魏侯输得极冤枉。魏侯当时深知辽军势大,且黑松岭粮草、百姓转移需时间,遂定下“断后诱敌、埋伏接应”之策——自己亲率八万魏家军主力,主动前往雁归隘阻击辽军,佯装不敌、诱敌深入,将辽军引至斜口谷;与此同时,副将牛百亭率领两万精锐作为援军,提前埋伏在两侧山地,待魏侯率军退至谷口,前后夹击辽军,以期重创辽军主力。

然而当魏侯按约定退回斜口谷时,却惊觉援军早已被拔了个干净!不但如此,连黑松岭的粮草都被烧了个精光。

耶律莫离早就迂回大败牛百亭,而他甚至没有得到战报!

最终魏家军在没有侧翼精锐,也无粮草的情况下,血战三日,十不存一。魏侯带着最后的人马冲出了包围圈,身中十余箭,不但身子垮了,朝廷的责罚也一并而来,从此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这不但是魏侯一个人的失败,在断送十万西军后,帝国的朝廷由主战派主导逐渐变成了主和派的天下。年年用巨额的岁币,取代战争的拉锯。

不是没有人对着燕云扼腕叹息,但是斜口谷的这场败仗,确实压弯了帝朝的脊梁!

而现在,按照林轲的说法,这不是一场意外,帝朝不是没有过机会,是有人蓄意葬送了国朝天命,军士肝脑,还有将士胆气!

无数目光沉沉地压向了赵长姁,在这无形的重负下,即使骄傲如长公主,也不由得勒着马倒退一步。

“我还道魏侯如此喋喋不休意欲何为,原来竟是为了十五年前的败仗翻案!”赵长姁扬鞭一指,“斜口谷一战的得失,朝廷早有论断,魏侯轻率冒进,以至于损兵折将、边屯沦陷,实乃丧师辱国!你如今勒兵南下,就是为了串联这个品行不端、布置来路的罪犯,来逼宫翻案吗?!你好大的胆!”

魏家军越来越鼓噪,她话音刚落,林轲就不顾一切,冲魏侯频频磕头:“我出使辽廷以后,长公主为我安排了新的身份,着我留在京中五圣山侍奉,一应往来书信我都有保管,还请魏侯明鉴!至于当初之事,我、我虽只是奉公主口谕,但是辽廷那里该有人记得此事,罪臣可与其当面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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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眼中闪过狠戾,迅拔出长弓,拉弓、搭箭、射箭,动作一气呵成,箭镞直直对准了林轲面门!

她原以为林轲足以值得信任,况且他还有老婆孩子在京,万万不可能背叛,谁知道临到头为了活命,甚至不惜拖她下水也要对魏巍献媚!

利箭破空,寒芒直追他头颅,马背上的魏侯单刀点地,举重若轻地当地一声。

箭簇折弯坠地。

“殿下何必如此心急。”

林轲吓得赶紧躲到了魏侯的马后,如今魏侯在他眼里是唯一的救主,经过魏承枫的摧折,这位养尊处优的匪徒早已被扭曲了心智,也明了了自己将要面对的绝境。长公主要杀他,魏家军恨不得将他扒皮拆骨,只有魏侯才会保他一命,让他在三法司上呈堂证供!

“任你纵容此獠胡言乱语、攀咬本宫吗?!”长公主柳眉倒竖,“你可知道,诬陷天家宗室,是灭九族的大罪!”

魏侯的大刀指了指乌素达的后背心:“奏章上头写得很清楚了,林轲串联乌素达截杀程校尉,人证物证俱在,且是殿下指使,那么十五年前殿下通敌叛国,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且辽庭知晓当年之事的人,也不是没有。”

随着魏侯令下,十五个军户娘子被人带了上来。师屏画眼前一亮,这正是昨天齐酌乐拼死带出去的人!

魏承枫朗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回大人,我们都是河北军户。”

“为何会被编入军户。”

“回大人的话,十多年前,虏贼入侵,我们全村都被杀光了。虏贼看我们年纪小,把我们带回去为奴为婢。后来是朝廷爷花银子,把我们赎回来安置……”

“你们当时在谁的帐下伺候?”

娘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回老爷,当时我们就在中军帐前耶律莫离帐下做事。”

魏侯麾下已经预感到接下来会是什么,校尉几乎难以节制他们义愤填膺,赵长姁蹙着长眉使了个眼色,女使倒退离开,不知去做什么准备。

“——那你们可曾认识这个人。”他将林轲从马背后拉出来,把着他的脸。

林轲被清洗得很干净,又没有胡子,因此极易看出五官模样。

女奴们仔细辨认一下:“这位大人是去过北边的。”

“这么多年,你们就记得这么深吗?”魏承枫威严道。

“报于大人知晓,有一阵子,此人一直在耶律莫离帐下进出……就是这个模样,我们不会认错。”

“后来我们就听说,朝廷打了败仗。”

“当时虏贼夜夜喝酒狂欢,喝醉了就打我们,因此我们都记得很深刻……”

娘子们的声音并不洪亮,甚至于畏惧、瑟缩,为了听清她们微不可言的证词,黑潮般的魏家军停止了骚乱,重归于平静。可是师屏画望着对面凝固的军阵,记起魏承枫在大柳营所言蓄势一说。三军要动,就像一艘巨轮,需得蓄够了势,才能调整方向、由静到动。现在,她就从平静中感觉到了这股势。

它由魏侯以退为进、求见天子伊始,到请求面刺林轲之过渐入佳境,到压迫长公主当面射杀林轲使得林轲反水,已经初现峥嵘。现在一句句最朴实的证词,已经把这支一刻钟前还被斥为犯上作乱的贼配军,变成了一支心怀怨望、一心讨还公道怨师!

每一支军队都要解决为何而战的问题!

如果说皇帝太遥远,那十五年前魏家军被出卖而大败,却足以牵扯起每一个士卒的心扉!十五年!他们一直背负着丧师辱国的耻辱。结果到头来,通敌卖国、把他们当作泥土抛洒在那片土地上的,是汴京的贵人!是高高在上的宗室公主!岂能不怨!岂能不恨!岂能不战!

赵长姁也是领兵之将,她感受到了对面无边无涯的怒气,她的马儿不安地打着响鼻,但是她狠狠鞭了它一鞭子,不服输地咬着牙。

对,她还没有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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