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乜良被手机震动吵醒。夏斯年来消息:“九点到西郊车站。”简洁得像写代码注释。
“需要接吗?”乜良揉着眼睛回复。
“不用,我自己过去。墓园旁边,我爸过定位。”
结束对话后,乜良打开地府app,群里已经炸锅。小张在组织欢迎仪式,老周在纠结活人程序员能不能看见鬼,赵一鸣提议拉横幅写“欢迎活人程序员莅临指导”。她刷着牙想:这个传说中的社恐程序员,到底长什么样?
九点半,店门被推开。一个高个子男生走进来,灰色卫衣配黑框眼镜,背着双肩包,浑身透着“别和我说话”的气场。他扫了一眼货架上的纸扎路由器,目光停在乜良身上:“夏斯年。”
“乜良。坐,喝水吗?”
“不用。问题在哪儿?”
“你不休息一下?”
“火车上睡过了。先看问题。”
乜良心想这人连客套都省略,打开手机给他看小张的投诉记录。夏斯年看完抬头:“需要写驱动,让纸扎电脑能跑地府系统?”
“对。”
“需要环境测试。能看到鬼的环境。这边有鬼吗?”
话音刚落,店里的灯闪了几下。小张从墙里探出半个脑袋:“有有有!我就是!”
夏斯年看向小张,表情毫无变化。小张反而被看得毛:“他他他真能看到我?”
“能。你是那个需要驱动的?”
“对对对!张一鸣,前端开,去年猝死。大佬怎么称呼?”
“夏斯年。后端。”
“全栈!大佬你死了吗?”
“还没。”
小张尴尬地挠头。乜良看着这一幕,心想程序员和程序员交流比和人交流顺畅多了。
夏斯年接过小张的纸扎电脑(鬼魂版),打开看到蓝屏上的代码,看了五分钟说:“驱动层的问题,需要重新编译内核。我能在这儿写代码吗?”
“你带电脑了?”
夏斯年从背包掏出笔记本电脑:“带了。”
刚打开电脑,店门又被推开。刘奶奶拄着拐杖进来:“小乜在吗?我有急事!”她坐下抹眼泪:“我家老头子托梦骂我了!烧的智能手机他不会用,屏幕图标太小找不到,想托梦不会操作!”
乜良安抚完刘奶奶,联系老白。老白回复:“地府面临严重‘数字鸿沟’,老年鬼魂占o%但智能设备普及率不到o%。我们想过开‘老年版’系统,但需求太复杂没落地。”
乜良把需求文档给夏斯年看:“有个新项目,要不要听听?”
夏斯年听完沉默十秒:“要开老年人专用托梦app?用户是老年死人?用纸扎手机跑地府系统?”
“对。”
“工作量很大。我为什么要做?”
乜良眨眨眼:“因为你爷爷说,你小时候最怕你奶奶。她住在隔壁村,如果我把你能看见鬼的事告诉她”
夏斯年脸色变了:“你威胁我?”
“是激励。而且你写了这个app,以后就是地府官方指定开者,死了直接高级人才引进。”
“我没打算那么快死。”
“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先活着写代码,行不行?”
小张小声帮腔:“大佬,我奶奶也在那边抱怨手机不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