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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暗卫扩耳目增(第1页)

慕容宸额角的擦伤早已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痂皮边缘微微翘起,与周围白皙娇嫩的肌肤形成刺眼的对比,像一枚丑陋的印记,刻在孩童光洁的额头上,也刻在沈璃的心上。高烧退去后,褪去的是浑身滚烫的热度与昏沉的病容,留下的却是比病中萎靡更让人揪心的沉默与惊悸——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无形的枷锁,将这个才刚满十岁的孩子,牢牢困住,让他失去了往日里所有的鲜活与灵动。

往日里的东宫崇文馆外,总能听到慕容宸清脆的笑声,那笑声像春日里的风铃,清脆悦耳,穿透力极强,能驱散东宫庭院里所有的沉闷。下课后,他从不会安分地待在书房里,要么像只活泼好动的小兽,一溜烟就跑到小校场,缠着秦啸摆弄那把为他量身打造的小弓,弓身是上好的桑木,缠着柔软的红绸,重量恰到好处,适合年幼的他握持。他会踮着脚尖,学着秦啸的样子拉弓、瞄准,哪怕手臂酸痛,哪怕箭矢总是偏离靶心,也从不气馁,脸上始终挂着倔强又认真的笑容,嘴里还会念叨着“秦师傅,你看我这次能不能射中靶心”“我要变得和母皇一样厉害,能保护母皇”。要么,他就会拉着苏婉清的衣袖,黏在沙盘前,指着那些用不同颜色细沙堆成的河流、堤坝、城池,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苏师傅,为什么这条河要改道呀”“这样筑堤坝,真的能挡住洪水吗”“要是洪水来了,百姓们该怎么办呢”,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对世界的好奇与对民生的懵懂关切,苏婉清总会耐心细致地为他讲解,看着他专注倾听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与期许。

可如今,这一切都变了。东宫的庭院里,再难听到那清脆悦耳的笑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寂,沉寂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零星鸟鸣,更能听到人心底的叹息。更多的时候,慕容宸只是安静地坐在东宫庭院的花荫里,身下是铺着柔软锦缎的石凳,身旁陪着秋云或是他的贴身小太监小禄子。秋云是沈璃亲自挑选留在他身边的老宫人,心思细腻、性情温和,平日里最是疼惜他;小禄子则是从小就陪着他长大的,忠心耿耿,机灵懂事。可即便有这两人寸步不离地陪着,慕容宸也依旧沉默寡言,只是微微低着头,或是望着远处的天际出神,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缩着,单薄的衣袍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那道小小的背影,透着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沉郁与落寞,像一株被风雨摧残过的小树苗,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让人看了满心心疼。

他不再主动提及骑射,哪怕秦啸特意将那把小弓擦拭干净,放在他能轻易看到的地方,眼神里满是期盼地邀请他“殿下,今日天气正好,我们去小校场练一会儿弓吧,就练一小会儿”,他也只是缓缓摇了摇头,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那把小弓,仿佛那不是他曾经爱不释手的物件,而是能勾起他可怕回忆的凶器。他也不再缠着苏婉清问东问西,即便苏婉清特意拿出他曾经最感兴趣的器械模型,试图引导他开口,他也只是安静地看着,偶尔轻轻“嗯”一声,便再无下文,清澈的眼眸里,少了往日的好奇与光亮,多了几分迷茫与恐惧,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夜里的情况,更是让人揪心。每到深夜,东宫的寝殿里,总会传来慕容宸惊恐的呓语,含糊不清地喊着“母皇……救我……追云……不要……水里好冷……”,小小的身体在床榻上剧烈地扭动着,眉头紧紧皱起,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双手紧紧攥着被褥,指节白,仿佛又回到了那日御花园里,马匹狂、险些坠入湖中的恐怖瞬间。每当这时,秋云总会第一时间守在他的床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抚着“殿下,别怕,奴婢在呢,没事了,都过去了”,可即便这样,慕容宸也难以平静下来,依旧会在惊恐中挣扎。唯有沈璃赶来,坐在他的床边,轻轻握住他冰冷的小手,将他搂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在他耳边一遍遍地低语“宸儿,别怕,母皇在这里,母皇一直都在,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他才能渐渐平静下来,停止呓语,紧紧依偎在沈璃的怀里,呼吸渐渐平稳,重新陷入沉睡,可即便睡着了,眉头也依旧微微皱着,小手紧紧抓着沈璃的衣袖,仿佛一松手,母皇就会消失不见,恐惧就会再次将他吞噬。

沈璃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心中的痛楚与怒火,如同两根相互交织的藤蔓,在她的心底疯狂地生长、缠绕,越缠越紧,越烧越旺,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吞噬。她是大靖的女帝,手握生杀大权,执掌天下苍生,能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上站稳脚跟,能以雷霆手段斩断伸向科场、盐场的黑手,能震慑住那些心怀不轨的宗室勋贵,可面对自己儿子的恐惧与沉沦,她却感到一阵无力,那种无力感,比面对千军万马、面对朝堂上的明枪暗箭,更让她痛苦不堪。她可以保护他的身体,却无法轻易抹去他心底的阴影;她可以为他报仇雪恨,却无法让他重新找回往日的鲜活与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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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那场血腥的清洗,确实暂时震慑了明面上的鬼蜮伎俩,平息了一些蠢蠢欲动的心思。侍卫统领陈海和养马官王顺的人头,被悬挂在宫门外的旗杆上示众,风吹日晒,早已变得面目全非,那血淋淋的模样,时刻警示着每一个人,伤害太子,便是与女帝为敌,便是死路一条。数十名当日当值的东宫侍卫,被剥去衣甲,当众杖责一百,杖责之声此起彼伏,惨嚎不绝,血肉横飞,场面惨不忍睹,许多侍卫被打得皮开肉绽、昏死过去,醒来后,便被铁链锁拿,押往刑部大牢,等待他们的,是流放三千里的残酷刑罚——那是荒无人烟、瘴气弥漫的苦寒之地,许多人一旦被流放,便再也没有机会回到京城,只能在异乡的苦难中,孤独地死去。

这样血腥而酷烈的处置,震惊了整个宫廷,也震慑了朝野上下。无论是宫中的宫人、侍卫,还是朝堂上的官员、宗室,都看明白了女帝的决心——太子慕容宸,是她的逆鳞,触之即死,任何人,无论身份何等尊贵,无论背后有何等势力,只要敢对太子伸出毒手,都将受到最残酷的惩罚,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那些曾经心怀不轨、想要对太子下手,或是想要借太子之事做文章的人,此刻都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哪怕是私下里的议论,也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听去,惹来杀身之祸。他们在心中默默掂量着后果,深知女帝的铁血手段,绝非虚言,与其冒着杀头、流放的风险,去触碰女帝的逆鳞,不如暂时蛰伏,静观其变。

安亲王沈铎,在严怀信不依不饶的弹劾,以及沈璃隐而不的冷眼审视下,似乎也收敛了许多。严怀信依着沈璃的授意,以左都御史的名义,多次上书弹劾安亲王,奏疏中字字如刀,虽未直接指控沈铎为主谋太子遇险之事,但句句都将矛头指向了他,弹劾他“治家无方,府中人员与东宫事故牵涉者过从甚密,恐有不法情事”“纵容府中下人结党营私,往来于东宫周边,行踪诡秘,意图不轨”“身为宗室亲王,不思为国分忧,不思辅佐陛下,反而暗中串联,勾结党羽,扰乱朝局”。每一份奏疏,都证据确凿(至少表面上是如此),逻辑缜密,让沈铎百口莫辩,即便他多次上书辩解,声称自己“病重缠身,无心过问府中之事,府中人员所作所为,皆是瞒着他行事”,也难以打消沈璃的疑虑,更难以平息朝堂上的非议。

沈璃虽未立刻对沈铎动手,但那隐而不的冷眼,那无处不在的监控,如同无形的枷锁,将沈铎牢牢困住。她没有明确表态,既没有认可严怀信的弹劾,也没有驳回,只是将所有的奏疏都留在御案上,不作任何批复,这种沉默,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让人恐惧——沈铎深知,女帝这是在磨他,是在等待最佳的时机,一旦时机成熟,便会对他痛下杀手,将他彻底扳倒。因此,沈铎只能称病闭门不出,躲在安亲王府的深宅大院里,不再过问朝堂之事,不再接见任何来访的宾客,甚至连府中的事务,也很少插手,仿佛真的是一位病重缠身、无心世事的老王爷。

暗凰卫的眼线,遍布在安亲王府的周遭,日夜不停地监控着府中的一举一动,将府内人员的进出、言行举止,都一一记录下来,定期上报给沈璃。据眼线回报,安亲王府周遭的守卫,比以往严密了许多,府内人员进出,都显得格外谨慎,每一个进出王府的人,都会被守卫仔细盘问、检查,生怕有外人混入;府内的下人,也变得沉默寡言,平日里很少有往来闲聊,走路都步履匆匆,神色紧张,仿佛心中藏着什么秘密,生怕被人察觉;就连沈铎的几个儿子,也很少出门,整日躲在自己的院落里,闭门不出,偶尔出门,也显得小心翼翼,眼神警惕,不敢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表面上,朝堂上下风平浪静,宫廷内外秩序井然,那些曾经的纷争与暗流,仿佛都在沈璃的铁血手段下,暂时平息了下去。可沈璃心中清楚,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假意蛰伏的假象。他们就像潜藏在暗处的毒蛇,默默舔舐着自己的伤口,等待着反扑的最佳时机,一旦找到可乘之机,他们便会再次伸出毒手,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暴,试图将她和她的儿子,彻底拖入深渊。

更让沈璃心神不宁的是,太子遇险事件,像一根淬了剧毒的钢针,狠狠刺破了她长久以来,对自己掌控宫廷能力的某种自信。她一直以为,自己手握暗凰卫这支精锐力量,陆铮又足够忠诚可靠、精明能干,足以掌控整个宫廷的局势,足以保护好自己和太子的安全,足以震慑住所有心怀不轨之人。暗凰卫,是她亲手建立的秘密力量,成员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个个身手矫健、心思缜密、忠诚可靠,擅长监察、缉捕、刺探军情、应对明面的威胁,多年来,为她清除了无数政敌,化解了无数危机,是她执掌皇权、稳定朝局的重要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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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太子遇险之事,却让她清醒地认识到,暗凰卫并非万能的,他们也有自己的局限,也有无法触及的角落。暗凰卫的成员,皆为男性,这种男性身份,在应对朝堂纷争、军事刺探、外部缉捕等事情上,或许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可对于后宫、东宫这等错综复杂、充斥着阴私手段与微妙人际关系的“内帷”之地,却天然受限。后宫之中,妃嫔、女官、宫女遍布,皆是女性,许多角落,许多私密之事,男性侍卫根本无法触及,无法窥探;许多女性之间的心思、微妙的情绪变化、隐秘的信息传递方式,男性也难以洞察,难以理解。

沈璃不由得再次想起,那枚藏在马鞍里,细如牛毛、淬着“惊蛰散”的钢针。那枚钢针,极其细小,几乎肉眼难辨,若非陆铮带领暗凰卫的人,将马鞍拆成碎片,反复查验,恐怕永远也无法现它的存在。那需要何等精巧的算计,何等高的手艺,才能将钢针嵌入马鞍之中,并用一种遇热或受压力才会融化的特殊蜡层封住,确保平日里不被现,只在特定的时机,才会破裂,释放出毒药,引马匹狂?

更让她心惊的是,想要完成这一切,绝非易事,必须对东宫内部的流程了如指掌——知道太子平日里骑乘的马匹是哪一匹,知道马鞍的存放地点,知道马鞍的日常养护流程,知道什么时候马鞍会离开东宫的管辖范围,什么时候有机会动手脚;必须对人心的弱点有着精准的把握——知道皮作局的匠作会被钱财收买,知道养马官王顺会因为妻弟的牵连而放松警惕,知道侍卫统领陈海会因为收受人情而隐而不报,知道这些人,都有自己的软肋,可以被利用,可以被胁迫,从而织成一张针对太子的恶毒罗网。

仅仅靠一个可能被收买的皮作局匠人、一个妻弟与安王府有勾连的养马官、一个受了人情却隐而不报的侍卫统领,就能完成这如此精密、如此恶毒的阴谋吗?沈璃心中充满了疑虑,她不敢相信,这背后,没有更庞大的势力在暗中操控,没有更多隐藏在暗处的人,在默默配合。东宫内,经过那场血腥的清洗,虽然清除了一批可疑之人,但是否还有未被察觉的眼睛?是否还有隐藏在宫女、女官之中的内鬼,在无声地传递着消息,窥探着时机,等待着再次动手的机会?

后宫里,那些看似安分守己的妃嫔、女官、甚至是洒扫的宫女中,是否也藏着别有用心之人?她们或许是某个宗室、某个勋贵安插进来的眼线,或许是对她心怀不满、想要报复她的人,或许是被人胁迫、身不由己,只能暗中为他人传递消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她们平日里,伪装得安分守己、乖巧懂事,不引人注目,可在暗中,却在默默观察着宫廷的一举一动,默默收集着关于她、关于太子、关于东宫的一切信息,一旦有机会,便会将这些信息传递出去,成为伤害她和太子的利器。

更重要的是,沈璃想起了慕容宸病那几日,自己日夜守候在他床边时,偶尔捕捉到的一些细微异样。那些异样,极其细微,若不是她因担忧儿子的病情,心神高度紧张、格外警醒,几乎难以察觉,可正是这些细微的异样,像一根细小的刺,深深扎在了她的心里,久久无法拔除,让她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

那是慕容宸高烧最严重的一天,整日昏睡不醒,时而惊厥,时而呓语,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几乎要断绝,太医们用尽了各种方法,也难以让他的高烧退去,只能束手无策地跪在床边,不停地请罪,说自己“医术不精,未能治好太子殿下,恳请陛下降罪”。沈璃守在床边,寸步不离,双眼布满了血丝,脸色憔悴不堪,连日来的不眠不休,早已让她身心俱疲,可她不敢有丝毫懈怠,紧紧握着儿子冰冷的小手,一遍遍地在他耳边低语安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宸儿能平安无事,让她付出任何代价,她都愿意。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递送汤药的宫女,端着一碗刚煎好的安神汤药,小心翼翼地走进寝殿,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地说道“陛下,汤药煎好了,请陛下查验”。沈璃没有抬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将汤药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继续低着头,温柔地抚摸着慕容宸的额头,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心中满是痛楚与焦虑。可就在那名宫女放下汤药,转身准备退下时,沈璃无意间瞥见,她的手指,在接触到药碗边缘时,有过一瞬间极其不自然的颤抖,那颤抖,极其细微,转瞬即逝,仿佛只是错觉,可沈璃却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名宫女,沈璃有印象,是近日刚刚调入东宫,负责煎药、递送汤药的,名叫春桃,家世清白,入宫多年,一直表现得安分守己、乖巧懂事,平日里沉默寡言,手脚利落,做事也十分谨慎,从未有过任何异常。可那一刻的颤抖,却让沈璃心中升起了一丝疑窦——她为什么会颤抖?是因为害怕自己?还是因为这碗汤药,有什么问题?沈璃当时便想开口质问,可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病情危急的儿子,她终究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疑虑,只是冷冷地看了春桃一眼,示意她退下。春桃似乎察觉到了沈璃冰冷的目光,身体微微一僵,连忙低下头,快步退了出去,脚步有些慌乱,甚至差点撞到门口的门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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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沈璃立刻让人将那碗汤药拿去查验,同时让人仔细调查春桃的身世、人际关系,以及她近日的一举一动。可查验结果,却让她有些意外——汤药之中,并无任何毒药、迷药等有害物质,与太医开具的药方完全一致,没有丝毫偏差;而春桃的调查结果,也依旧是家世清白、无甚牵挂,近日也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没有与任何可疑之人往来,没有收受任何不明财物。太医们推测,春桃当时的颤抖,或许是因为害怕陛下的威严,或许是因为连日来太过劳累,心神不宁,才会出现那样的反应,并非有什么异常。

可沈璃心中的疑窦,却并没有因此而消散。她了解自己的气场,宫廷之中,害怕她的人有很多,可春桃入宫多年,早已习惯了宫廷的规矩,习惯了帝王的威严,按理说,不应该会出现那样不自然的颤抖,更何况,她只是负责递送汤药,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没有理由如此慌乱。还有一次,太医署送来的一味安神药材,名叫“夜交藤”,是治疗惊悸、失眠的良药,平日里,慕容宸偶尔失眠,太医也会开具这味药材,沈璃对这味药材的气味,早已十分熟悉。可那一次送来的夜交藤,气味似乎与往常略有不同,多了一丝极其淡的、不易察觉的异味,那异味,极其微弱,混杂在夜交藤本身的药香之中,几乎难以分辨,若非她因担忧儿子,对所有与他相关的东西,都格外敏感,恐怕也无法察觉。

她立刻让人将那味夜交藤拿去查验,让人仔细辨别那丝异味的来源,可查验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那味夜交藤,确实是正品,没有任何问题,产地、年份,都与往常一致,那丝异味,也无法辨别来源,或许只是运输过程中,沾染了其他药材的气味,并非有人故意动手脚。虽然两次查验,都没有现任何问题,都证明了是她太过紧张、太过敏感,可那瞬间的疑窦,却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了她的心里,久久无法拔除。她不敢轻易相信,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她更不敢冒险,不敢拿自己儿子的性命,去赌这所谓的“巧合”。

经历过太子遇险之事后,沈璃变得愈谨慎,也愈多疑。她深知,宫廷之中,人心叵测,处处暗藏杀机,任何一丝疏忽,任何一次大意,都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都可能让她永远失去自己的儿子。暗凰卫固然精锐,可他们无法触及后宫、东宫的每一个角落,无法洞察每一个人的心思,无法防范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阴私狡诈的手段。她需要一双,不,是无数双更隐蔽、更细致、更能融入这宫廷最深处阴影的眼睛,能帮她窥探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阴谋,能帮她现那些细微的异常,能帮她守护好太子的安全,能帮她掌控好这宫廷的每一个角落。

她也需要一把更灵巧、更致命、专为这锦绣牢笼打造的匕,这把匕,不需要太过刚猛,不需要太过张扬,却要足够隐蔽,足够锋利,能在无声无息之间,清除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内鬼,斩断那些伸向她和太子的毒手,能在关键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防不胜防,无处遁形。

这个念头,在慕容宸病情稳定后的某个深夜,变得无比清晰和迫切,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芒,照亮了她心中的迷茫,也让她找到了新的方向。那一夜,月色皎洁,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空寂的寝殿中,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御案上,一盏孤灯跳跃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沈璃憔悴却坚定的脸庞,也照亮了她眼中的决绝与冷厉。

沈璃挥退了所有的侍从,包括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的秋云,独自一人坐在空寂的寝殿中,偌大的寝殿,只剩下她一个人,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能听到孤灯燃烧的噼啪声。她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心中翻涌的情绪,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太子惊恐的脸庞,浮现出那枚淬毒的钢针,浮现出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阴谋与杀机,浮现出宫廷之中那些诡异的平静与暗流。

良久,她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迷茫与痛楚,早已被坚定与决绝所取代。她站起身,走到御案前,缓缓铺开一张雪白的宣纸,宣纸质地细腻,洁白如雪,没有一丝瑕疵,如同她此刻心中的决心,纯粹而坚定。她提起一支狼毫笔,蘸了蘸浓黑的墨汁,墨汁饱满,色泽浓郁,笔锋悬在宣纸上方,却久久没有落下。

她在思索,这支新的力量,应该叫什么名字。暗凰卫之名,取其如夜幕中的鹰隼,迅疾刚猛,锐利无畏,守护皇权,震慑四方,这个名字,适合那些刚猛精锐的男性侍卫,适合那些应对明面威胁、冲锋陷阵的力量。而这支新的力量,与暗凰卫截然不同,她们是女子,隐蔽、细腻、灵巧、无孔不入,她们要隐藏在阴影之中,要融入宫廷的每一个角落,要像凤凰的翎羽一样,华丽而尊贵,可饰于冠冕,彰显皇权的威严,亦能化为利刃,在无声无息之间,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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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是百鸟之王,象征着尊贵、祥瑞、力量,更是雌性的象征,与这支全部由女子组成的力量,无比契合。而凤翎,是凤凰的羽毛,看似柔软、华丽,不起眼,可实则暗藏锋锐,轻灵迅捷,能轻易穿透肌肤,造成致命伤害,也能无声无息地传递信息,隐藏秘密。更重要的是,凤翎与暗凰卫的“凰”字相呼应,既彰显了这支力量与暗凰卫一样,都是她亲手建立、直接听命于她的秘密力量,也区分了两支力量的定位与特性——暗凰卫是明面上的利刃,凤翎卫是暗地里的影子;暗凰卫刚猛迅捷,凤翎卫隐蔽灵巧。

笔锋终于落下,力道遒劲,一气呵成,两个铁画银钩、却暗藏锋锐的字迹,清晰地显现于雪白的宣纸之上:凤翎。

沈璃凝视着这两个字,久久没有移开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凤翎卫,”她低声念出这三个字,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也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从今日起,这支力量,便叫凤翎卫。”

她要组建一支完全由女子组成的秘密力量,一支只效忠于她、直接听命于她的凤翎卫,这支力量,要隐蔽在阴影之中,不被任何人察觉,她们要成为她的眼睛、她的耳朵、她的匕,帮她守护好太子,帮她掌控好宫廷,帮她清除所有的阴谋与杀机,帮她巩固自己的皇权,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再也不敢轻易对她和她的儿子伸出毒手。

人选,必须慎之又慎,容不得丝毫差错。凤翎卫是她最隐秘的力量,是她放在身边的利刃,若是选人不当,出现任何纰漏,不仅无法保护好她和太子,反而可能引火烧身,让这支力量成为伤害她的利器,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因此,选拔凤翎卫成员的标准,极为严苛,要的,也是最重要的,便是忠诚,绝对的忠诚,毫无二心的忠诚。

这种忠诚,不是表面上的顺从,不是口头上的效忠,而是深入骨髓、刻入心底的忠诚,是无论面对何种诱惑、何种胁迫、何种困境,都不会动摇,都不会背叛她的忠诚。因此,人选最好是无牵无挂之人——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妻儿老小,没有任何可以被人拿捏的牵绊,这样,她们就不会被人胁迫,不会因为牵挂家人,而做出背叛她的事情。若是有牵绊,那这些牵绊,必须牢牢掌握在她的手中,必须由她来掌控她们家人的生死荣辱,这样,才能确保她们的忠诚,才能让她们心甘情愿地为她效力,为她付出一切,甚至付出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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