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七月十四清晨六点,乜良被手机连续不断的震动惊醒。她揉着眼睛摸过手机,屏幕被地府app的弹窗占满——【地府官方紧急通知】今日中元节,鬼门将于:oo准时开启,次日:oo关闭。预计今晚客流量突破百万,请各阴阳两界服务点做好应急预案。
“百万”两个字像重锤砸在乜良心口。她披上外套冲出门,敲响隔壁房门。门开了,夏斯年站在门口,黑眼圈浓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声音沙哑:“看到了。三天没睡,应急预案写完了。”
两人下楼,夏斯年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一份长达三十页的《中元节应急响应方案》。乜良滑动鼠标,内容涵盖人员调度、系统保障、物流预案、纠纷处理四大板块,详细到快递队分三班倒、服务器扩容十倍、设立五个临时调解点。她沉默三秒:“你是人吗?”
“不是,我是程序员。”夏斯年平静地合上电脑,“八点开始部署。”
早上八点整,店里涌进各路鬼马。老赵带着三十七人快递队第一个报到,全员穿着统一纸扎工服:“乜姑娘,今天全体不休!”小张领着程序员群飘进来,分成三组技术支持;孙阿姨带着十几个广场舞大妈,举着“秩序志愿者”小旗;刘爷爷刘奶奶主动请缨招呼老年鬼魂;魏老爷子带着五个“生前领导团”成员协调事务;王道长气喘吁吁跑进来:“道观收拾好了,能容两百鬼休息!”
夏斯年统计已报到人,预计墓园辐射范围今晚鬼流量约五千。乜良看着满屋子的人和鬼,突然有种指挥千军万马的错觉。
傍晚六点,墓园里聚集了上千鬼魂。老赵拿着喇叭喊:“排好队!七点准时开门!”孙阿姨带着大妈团穿梭在队伍中疏导。夏斯年在店里盯着屏幕,实时显示各区域鬼魂密度。
六点五十分,墓园中央空地泛起幽蓝光芒。六点五十九分光芒最盛,七点整光门洞开,门内隐约可见人间街景和点点灯火。老赵大喊“有序通行”,鬼魂们排着队涌入光门,有的激动挥手,有的紧张回头。
半小时后,第一批探亲鬼魂返回,投诉接踵而至。穿碎花衫的老太太急得跺脚:“我儿子搬家了!不在老房子了!我白跑一趟!”乜良让小张调客户档案查新地址,老赵主动带路:“我送快递练出来的,这片熟!”穿中山装的大爷一脸尴尬:“我走错门了,进了一户不认识的人家,人家正洗澡呢”乜良憋着笑安抚,夏斯年在旁边幽幽道:“这算阳间灵异事件,得处理。”
九点整,系统报警:同时在线破三万。夏斯年启动限流,探亲类优先。半小时后突破四万,西区突然涌入大量请求——孙阿姨带着八十三个广场舞大妈要集体托梦跳新排练的舞蹈。
“八十三个同时托梦系统会崩。”夏斯年直接拒绝。乜良提议分批,一次十人。夏斯年调整优先级,设并限制和自动排队。十点整,第一批托梦成功,家属感动落泪。孙阿姨激动得手抖:“这辈子不对,这死辈子都没这么高兴过!”
第三批托梦进行时,系统报警有id三十秒两百条“妈我想你”。小张查是刚死三个月的年轻鬼。乜良心软,让夏斯年开单独通道一次性送。收到妈妈“我也想你,好好投胎”的回复后,年轻鬼安静了。
十一点,八十三位大妈全部托梦成功。孙阿姨泪眼婆娑:“以后随叫随到!”
凌晨一点快递爆单:已收三千七百单。老赵满头大汗飘进来:“送不过来!”夏斯年指出关键问题:鬼魂探亲不在家,无人签收。乜良设三个寄存点——店里、王道观、墓园值班室。老赵安排专人对接。
配送中奇葩订单频出:儿子搬家新址未登记、老伴探亲蛋糕需寄存、半夜饿烧夜宵、宠物猫粮送宠物墓地。小孙汇报时满脸写着“这个世界太疯狂”。
三点整,魏老爷子探亲归来,用理财收益买阴间特产相赠,含孟婆汤券、投胎加卡。夏斯年盯着加卡:“我暂时用不上。”
四点离鬼门关剩一小时,系统负载%。快递队连续工作十小时,寄存点堆满货物,孙阿姨带大妈整理,程序员群轮值盯系统。
四点五十分鬼魂陆续返回。五点整光门消失,老赵清点缺三百人。小张查系统:二百人登记直接投胎,一百人迷路。老白突现:“迷路鬼地府搜救队处理。”
老白肯定当晚工作,但提醒:“明天开始大量售后投诉。”夏斯年调出界面:“投诉处理系统已备好。”
六点总结会:接待鬼魂人,处理托梦万条,配送快递单,调解纠纷起,系统零崩溃。老赵抹汗:“比活着上班有意思!”孙阿姨挥舞小旗:“下次还帮忙!”
七点整,乜良累趴在桌睡着。夏斯年盯完最后数据,三秒入睡。小张对门外鬼群比“嘘”手势,众鬼悄散。阳光照进店,洒在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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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夏爷爷探头,轻笑:“老乜,你侄女比你还能干。”
地府app弹出老白消息:中元节应急响应优秀。乜良、夏斯年各获阴德+ooo,团队集体奖励。无人回复——全员沉睡。
农历九月初,清晨九点。乜良难得清闲,坐在店里嗑瓜子。夏斯年在楼上写代码,快递队在墓园角落休息,程序员群讨论开源项目。乜良刚感叹“终于消停了”,手机震动——老白来消息:“在吗?有个坏消息。地府也要过购物节了。”
视频接通,老白背景混乱:“地府领导一拍脑袋要搞‘阴间双十一’,刺激消费。现在鬼魂疯狂下单:孟婆汤礼盒、投胎加卡、阴间别墅模型、彼岸花盆栽,甚至出了‘和阎王共进晚餐’体验券!这些东西都需要阳间烧过去,地府系统快扛不住了。你们人间三天后迎来史上最大烧纸潮,持续七天。”
夏斯年调出数据:日均烧纸量oo单,中元节峰值单,预计双十一单日峰值单。乜良倒吸凉气。夏斯年补充:“周边鬼魂蹭系统的话,会系统崩溃、快递瘫痪、鬼魂暴动。”
当晚召开紧急会议。老赵:“三十七人送三万单,每人八百单,跑断腿送不完。”小张:“系统负载需扩容o倍。”孙阿姨:“大妈团可维持秩序,但鬼太多拦不住。”刘爷爷:“老年鬼排队久要骂人。”魏老爷子:“可赞助物资,但需合理分配。”会议僵局。
夏斯年提出三步方案:一、开烧纸预约系统,活人预约可优先送达;二、设三十个阴间快递中转站,鬼魂自取为主,加钱可送货上门;三、按身份证尾号分单双日取件。孙阿姨拍手:“广场舞也这么排队!”
三天后预约系统上线。活人客户可预约未来七天烧纸时间,系统推荐空闲时段。乜良群公告,半小时收预约条。
双十一前夜八点,店里灯火通明。夏斯年盯屏幕,系统负载已升。小张汇报:“鬼魂加购物车:孟婆汤半价、投胎卡买二送一、彼岸花种子限时抢、阎王签名照限量oo张。”老赵:“快递队三班倒待命!”孙阿姨带八十三位大妈到场,魏老爷子领后勤调度组。
深夜十一点,墓园鬼魂蹲墓碑盯手机。有的讨论抢抹茶味孟婆汤(奶茶店联名款),有的焦虑网。乜良巡视后对夏斯年说:“今晚不太平。”
十一点五十九分,全场安静。倒计时结束瞬间,系统负载飙至o%。小张喊“有人抢到阎王签名照”,外面欢呼夹杂骂声“卡了破网”。五分钟后负载回落o%,第一波秒杀过关。
次日七点,店门口排长队。预约通道顺畅,未预约通道排二十米。大爷抱怨年年今日烧纸今年要预约,乜良解释地府购物节,大爷问:“能赶上折扣吗?”
下午两点,中转站爆满。老赵搬货满头汗:“放不下了!”王道观、夏爷爷值班室相继告急。晚上七点墓园奇观:上千鬼魂排队取件,队伍绕三圈。孙阿姨拿喇叭喊“单号左双号右”,仍纠纷不断。老赵喊号送货,鬼魂签收心满意足。有鬼抱怨“比生前双十一排还久”,旁边鬼问“生前也排?”答“没想到死了还排。”
晚九点系统报警负载%。小张:“鬼魂实时查快递进度拖垮系统。”魏老爷子提议设快递进度大屏。夏斯年立纸扎大屏滚动显示进度,鬼魂抬头看屏,负载下降。
双十一第三天,小张汇报“有黄牛倒卖限量孟婆汤”。魏老爷子:“生前倒卖死后接着倒。”老赵问管不管,乜良:“不打架随他去。”次日即因假货纠纷打架,孙阿姨调解后黄牛退款。
第四天投诉条:快递慢o%、东西坏o%、送错o%。魏老爷子组“投诉处理小分队”(生前处长们),用“态度诚恳+优先处理+送优惠券+画大饼”哄住大部分鬼魂。
第五天孙阿姨提议直播带货。夏斯年一天开功能。当晚阴间场直播:孙阿姨主播,李张阿姨助播,产品孟婆汤礼盒、投胎卡、彼岸花种子。观看ooo+,下单oo+。孙阿姨喊“家人们!孟婆汤原价三十亿直播间十五亿!送种子!买它!”弹幕刷屏。乜良看屏沉默:“这世界疯了。”
第七天晚十点数据回落。夏斯年统计:七天总烧纸单,配送单,系统最高负载%,投诉条(处理o%),直播带货oo万阴德点。老赵累站不稳:“还有两万单没送完。”夏斯年通知:今晚未取件明继续,送延迟补偿券。
三日后老白满意度调查:物流度%(好评终于有快递差评太慢),商品质量%(好评口味丰富差评芽率低),系统体验%(好评查件方便差评秒杀卡顿),%愿再参加。对服务部评价“态度好”“大妈直播有意思”“投诉处理快”“程序员厉害”。乜良问及格吗,老白:“地府只有%,阎王签名照成黑白打印。”
一周后庆功宴。孙阿姨带大妈跳广场舞,小张诗朗诵《代码与死亡》,老赵言“死了二十年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用”,魏老爷子“明年赞助”。乜良致谢,夏斯年吃烧烤被cue,说“系统没崩,挺好”,全场爆笑。
深夜庆功宴散,乜良夏斯年坐石阶。乜良叹“像做梦”,夏斯年“嗯”。乜良让三字,夏斯年“今天月亮挺圆”。远处孙阿姨讨论明年直播选品,程序员群复盘优化,快递群放假庆功。地府app奖励:乜良夏斯年各阴德+ooo,全员+ooo。
月光下夏斯年靠石阶睡着,乜良轻说“辛苦了,老己”,也闭眼入睡。大妈们放轻动作,鬼魂悄飘过,墓园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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