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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3章 深夜的集体托梦（第1页）

凌晨两点十七分，乜良被手机震醒。

不是普通的震动，是那种连续不断的、像是要把手机从床头柜上震下去的疯狂抖动。她摸黑抓起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地府app·紧急警报】

检测到集体托梦异常

数量：条

送源：西区墓园（坐标已标注）

状态：正在传输中

建议：立即处理

乜良的睡意瞬间消失。

她披上外套，光着脚踩到走廊上，敲响隔壁房间的门。敲了三声，门开了。

夏斯年站在门口，黑眼圈比上周更重——他最近在给宠物鬼升级意念控制系统，据说已经连续熬了五个通宵。但此刻他的眼神是清醒的，甚至有点过于清醒。

“看到了。”他说，声音沙哑，“条托梦，全部往同一个地址。”

“哪里？”

“本市第一中学。”

两人下楼，打开监控后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滚动着，条托梦请求排成一列，内容高度相似——

“把今年高考答案烧给我。”

“我想帮弟弟考上大学。”

“我当年没考上，不能让妹妹也这样。”

“姐在下面看着你，这次一定帮你。”

乜良一条条看下去，手指停在半空中。

她沉默了三秒，开口说：“这是……鬼魂要帮活人作弊？”

夏斯年没回答，只是调出了送者的信息。个名字，个年龄，全部在到岁之间。死亡时间：过去三年内。

“走。”乜良抓起外套，“去墓园。”

西区墓园在凌晨两点半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乜良和夏斯年穿过一排排墓碑，往坐标点走去。还没到地方，乜良就停下了脚步——

墓园西北角的一块空地上，聚集了十几个年轻鬼魂。

都是十几二十岁的模样，穿着校服或休闲装。有的蹲在墓碑上，有的飘在半空，有的围成一圈正在激烈地讨论什么。月光透过他们半透明的身体，在地上投下若有若无的影子。

“有人来了。”一个鬼魂现了他们。

所有鬼魂齐刷刷转过头。

乜良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能看见我吗？”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飘过来，上下打量她：“你是乜良？西区那个能烧东西的？”

“是我。”

“太好了！”眼镜男生激动得飘高了几厘米，“我叫小林，那些托梦是我们的！”

乜良环顾四周：“条，都是你们的？”

“对！”扎马尾的女生挤上前来，“我们想给家里的弟弟妹妹烧高考答案！”

乜良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太年轻了，这些脸。有些还带着婴儿肥，有些戴着厚厚的眼镜，有些穿着洗得白的校服。

“你们……都是怎么死的？”

全场安静了。

月光照在年轻的面孔上，那些刚才还激动的表情一点点凝固。

小林低下头，声音很轻：“我去年高考前熬夜复习，猝死了。十八岁。”

马尾女生咬着嘴唇：“我前年，也是熬夜。十九岁，复读生。”

另一个男生举手：“我弟今年高考，我三年前走的，车祸。但之前也是天天熬夜。”

“我心脏病，医生说不能熬夜，但我不听。”

“我压力太大，吃了好多药。”

一个个声音响起来，又一个个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