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出口了,“没礼貌。”
路澄开口了,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我不知道怎麽形容,太忧郁了,“阿姨,我不叫橙子了。”
我妈把盘子差点儿摔了,“怎麽了啊?”
路澄垮张脸,“我不知道,我不能叫那个名字了。叫了就都是我的错。”
这是我第一次和他说话,就又不讨厌他了。因为他真的太可怜了。
我不止一次见过这个场景。
路澄,哦,不,井承宇坐在花园里,望着西边发呆,也不吃饭,也不和别人玩,就在那里痴痴地等着谁,等啊等,从清晨等到黄昏,从小孩等到了少年,他还在那里等。
後来他不等了,也变了,变得冷漠无情,六亲不认。
我妈非说,橙子就应该这样,要不然,他一辈子都得自己想法争取做人最基本的自由。
任谁能想下去,井承宇这样有亲人,还不如孤身一人,和许与乐相依为命的生活。
太悲哀了,悲哀到井承宇的世界从离开许与乐後就变得阴沉沉,灰蒙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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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不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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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23-8-20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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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条鱼
Currywy楼主|发表于2023-8-1001:28|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後由Currywy于2023-8-1013:41编辑
许与乐(第一世)番外————每个人的无力,都得自己解决(一)
每个人的无力,都得自己解决。
我为什麽这麽说,是因为我从小到大经常感到无力,当然不是我身体虚,而是那种面对现实,面对困境,面对一切的无力感。
这种无力感,在我没了爸妈後,在两个人身上,体现得最为深刻。
一个是亚楠,一个是橙子。
亚楠是生病後,我面对治疗费用和越来越严重的病情,産生的无力感。
橙子则是我一度连饭都让他吃不起了。
我不想赘述我们的关系,要我形容的话,就是相依为命过一段时间,是好朋友,是兄弟。他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人。
但橙子好像不这麽认为,他总是憋着劲不说话,刚开始我还非常生气,後来也就无所谓了,性格可能就这样吧。
他自从知道自己父母的死讯後,就开始骂我,他不会骂人,就只会那几个字来来回回说。
我受着。我不知道怪谁,但我总觉得有亏欠在里面。
当然,我对他好,不全是亏欠,而真的是照顾他的意思。
他父母死了,可以骂我,我父母死了,我去骂谁,我只能骂我自己。
我觉得我爸妈死都怪我,都是我把他们弄死的。
他们拉货已经那麽辛苦了,我还跟着去,弄得我妈在路上得一直照顾我,不能给我爸看路。
那是辆4。2米货车,可以坐三个人。
我爸是个老司机了,他说晚上才是赶路程的最好时候,车少,快。
开始是挺快的,跟飞一样。
我爸兴奋得眉毛也要飞起来了,“怎麽样,儿子,爸爸没骗你吧?坐车爽不爽?”
我在车里迎着风,大喊,“太爽了!我以後还要享受这种驰骋的感觉!”
我妈就在一旁打趣,“可别让儿子跟你一样开车啊,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嗨,那能咋弄?我这不得养家糊口。”我爸想挠头,但开车呢,又放下了手。
“爸爸,别难过,你永远是我的英雄。”我和爸妈的笑声在黑夜回荡。
我把自己的英雄害死了。
车走到高速上的时候,就我眼尖,不光看见了旁边闪过的绿色隔离带,还看到了马上到洋城的指示牌,更看到了一只跑到马路上的猫,那只猫看起来怀孕了,大着肚子,跑得不是很快。
我惊叫,“爸爸,猫!别撞着她了!”
我爸一个急刹车,把车头向左边的隔离带转了过去,轮胎在柏油路摩擦出了刺耳的声音,然後就是雷电火光之间,我妈给我的头上扣上了一个骑摩托会戴的头盔,“乐乐,戴好!”话还没说完就扑到了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