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可怜。
我每次睡不着的时候,就开始说自己好可怜,期盼这个时候哥哥能把手伸过来,哄我入睡,等到天亮时,睁眼就又是他恬静的睡颜。
但我真的可怜,我说我可怜的时候,再也没有人让我别说这句话了。
我故意说,故意说,说到口干舌燥,嘴皮磨破,也不停下来,但,永远也没人回应我。
肯定没人回应我,我十二岁时那场短暂而美好的记忆已经被葬送了,是真的被葬送了。
万劫不复的那种,以至于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麽挽回。
我只能一错再错,最後行到了没有退路的悬崖边,逼迫得两个人都跳了下去。
我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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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不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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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23-8-20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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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rrywy楼主|发表于2023-8-921:45|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後由Currywy于2023-8-1001:37编辑
陈年(第一世)番外——我见证着这旷世之爱(一)
我的人生没什麽好写的,无非就是吃喝玩乐。
我不是什麽主角,非要写些什麽的话,只能说,我是井承宇朋友,是爱他的朋友。
但我再爱他,也没有以前的许与乐爱他。
许与乐爱他爱到什麽地步呢?爱到让後来不得不离开他的井承宇死去活来,翻来覆去,精神崩溃。
我不知道这种许与乐给他的这种朋友的爱算什麽,但我给不了,真的。
别误会,井承宇单纯是我好朋友而已。
我给井承宇的,井承宇能给我的,都是一样的,我们是互相扶持,互相玩耍的兄弟,我们会聊球,聊钱,聊爱情。
他们俩什麽都不聊,他们俩整天打架,骂仗,互相诅咒。
主要是许与乐在明面上骂骂喊喊,井承宇,也就是许与乐认识的路澄,在心里骂骂喊喊。
井承宇这小子看着没话,实际上都在心里跟许与乐在那说呢。
他说,从来没有人给他说过要爱自己,许与乐说过。
他说,从来没有人给他说过不想做的事情就别做了,许与乐说过。
他还说,从来没有人为了他,愿意上街乞讨,许与乐做了。
说上街乞讨太难听了,其实就是低三下四地去菜市场想办法用最低价格买肉,买菜给他改善夥食,也有去邻居家讨饭吃的时候。但井承宇没过过苦日子,就觉得那是乞讨。
其实,也算是乞讨吧。
当然,这都是後来我听井承宇喝醉酒讲给我的。
井承宇在17岁还是18岁的时候,就开始抽烟喝酒了,他压力太大了,大到,怎麽说,如果是我,我会选择从楼上跳下去。
我本来不想管这些事的,井家太复杂了,就像一个盘丝洞,进去了就被缠得出不来,但事情的发展有时就是这麽让人始料不及。
因为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不是,不止我看不下去了,还有我爸妈。
我爸妈今天已经是第三次喊我去叫井家的新小孩路澄过来吃饭了。
别墅区太大了,我累了十几分钟,蹬着车刚过来,就眼睁睁地看着那小孩又被救护车拉走了,我本来就觉得自己父母太多管闲事,骑车都有些不情不愿的,现在人还没叫上,我又得骑回去,我望着呼啸而过的救护车,喊了句“差劲!”
短短一周,我沉着脸来了井家七八次,只有两次见到路澄人了,就是被救护车拉走的那次和最後一次。
从井家骑单车到我家需要十几分钟,两个人走路需要半个小时,路澄还走得特别慢,一副要人抱的架势,我心里不住地鄙夷,怪不得是井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等到家的时候,那新小孩又一副被摧残的样子了,我实在不想理他,一句话也没跟他说。
路澄就是个哑巴,我不知道他以前的朋友怎麽评价他的,反正我不喜欢他,一句话也不说,跟谁都欠他似的。
反正,我不欠他。
我对他这麽好,每次吃饭我都骑那麽久的车去叫他。
我妈把饭都端上桌了,跟他说话他还跟个哑巴一样,“橙子,阿姨是你爸妈的老朋友,以後没事可以和陈年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