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的夫人神色如常,她看向丈夫‘外甥女’身后站着的白老嬷嬷,视线又划过正看得起劲的‘外甥女’。
没有多说什么,只扫了一眼便继续看回天幕。
可太赶巧了。
竟让她亲身碰上这天幕描述的热闹。
不过这可不是她能做得了主,即便是她的夫君也不行,得等太师回府再决定该如何……
【奶嬷嬷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更明白,她要是死了,这世间就再也没有掀开所有假象的可能。】
【她静静等。】
【终于,等到了。】
【奶嬷嬷趁着‘假小姐’上门拜访,借此机会私下道出一切,又拿出贵女去世前留下的诸多证据。】
【原来,贵女产下的孩子腋下有颗小痣。】
【那贴身伺候的心腹嬷嬷特地仔细检查又掰开孩子藕臂。原是想看有无胎记,好记录下来,没承想贵女产子后情况危急,孩子又被调换,局势一变再变。】
【最后只能匆匆在贵女常看的名贵书画中留下些许痕迹。】
柳文也喉头干涩。
一时间也记不起自己腋下有没有痣,刚抬手松了松领口,就听到食哥和十一弟夸张的话语。
“姐!我们是男的啊!”
“您千万别冲动!咱们还在大路上呢!”
“实在是心急,我们给你放风,你去树后看看?”
“姐你是不是洗澡不仔细啊?”
“对啊!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没有痣吗?还要看?”
……
“我只是领口有点紧!”
柳文也不觉得什么干涩不干涩了,反倒是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她还手痒,非常想大庭广众打弟弟了!
师弟也是弟,都该打!
食哥和老十一对视后飞快看向天幕,作出聚精会神的模样。
哎。
他们为了让十姐转移注意力,也是牺牲很大啊!
【很快,贵女娘家就查明了一切。】
【甚至连带着真小姐的下落,都查了个一清二楚。】
【那真小姐被表妹恶仆黑夜弃于乱葬岗,连包着襁褓的布都要贪走,又说那乱葬岗闹鬼有此起彼伏的古怪叫声,还夸张讲什么第二日去翻找,孩子已经被鬼吞噬得什么都不剩。】
【可巧不巧了?】
【当时京中正好有一行事不羁的纨绔权贵,带家眷从此路经过,又恰好就迫不及待捡回一女婴,收为养女。】
……
柳建业有话要说!
他怎么就纨绔权贵了?当时有正经官职,做的也是正当事情,走的都是正常手续呢!还有,迫不及待不好听,该改,改成命中注定!
【说到这。】
【大家都应该知道了吧?】
【故事中的贵女,就是太师视为掌上明珠舍不得说半句重话的亲孙女。】
【而咱们十崽,柳文也!】
【就是太师孙女那被调换了的亲女儿!】
【其实,本来要想把太师孙女的亲生孩子找回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茫茫人海,找个多年前生死不知的新生儿,何其困难!】
【又是二十多年前,证人老的老死的死,痕迹又留得不多。】
【但实在架不住。】
【太师的亲孙,那位贵女的亲兄长,官至大理寺少卿,最擅长查案。】
【又刚好,咱们建业大爹,不仅次次收养仪式盛大,仿佛就奔着广收红包养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