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了眨眼,露出一抹善解人意的微笑。
它颤抖得更厉害了。伸着脖子死命吞咽着口水。
“不过呢,小家伙,”我将它举到面前,指尖轻轻拂过它颈后凌乱的羽毛,声音压低,“回答我一个问题,就放了你。”
我侧身,指向洞外那团躁动的漆黑鸦云,“你和刚刚那两个鬼杀队的人有什么关系?你们的老大,是谁?”
我也不知道那句话触动了这只乌鸦。
在我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它便停下了颤抖,眼睛瞪得大大的,随后像是想通了什么般,又缓缓闭上了眼。
连带着爪子都放松了。
“哟~这是准备慷慨赴死么?”
我忍不住啧啧出声,晃了晃它瘫软的身子,笑道:“喂,你是叫爽籁么?你不回答问题么?回答了就能活哦。”
“要杀。。。便杀。”
粗哑呀的嗓音,发出的人声并不标准,传达的意思确实到位极了。
“哎~~还真是~~”
有意思。
“跟她啰嗦什么,一个女人,大家一起,乌鸦我们要,女人,我们也要。。。。。。”
身后阴影里,早已按捺不住,终于爆发。黑影嘶吼着扑来,脏污的手爪直抓向我。
然而对付这种人。
“睡吧。”
“咚——咚——咚——”
身躯倒地的闷响在洞壁间碰撞、回荡,层层叠加,竟显出一种诡异的韵律。
这洞穴,本就是天然的扩音箱。
转瞬间,洞内所有蠢动的身影尽数瘫软昏睡。洞外那嘈杂扑腾的鸦群也如同被无形的手掌抹过,劈里啪啦坠了一地,再无声息。
手里名为爽籁的乌鸦熄了声音,连喙都不敢张,眼珠瞪得几乎要脱眶。
“嗯嗯嗯~你好乖啊~”
我用指腹揉了揉它冰凉的小脑袋,将它轻轻贴到脸颊边蹭了蹭,笑眯眯。
“以后跟着我混,好不好呀?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咯。”
实话是,我确实有点喜欢它了。
我看了眼右眼角的时间。
【62:00:02】
好叭,又耽误了半小时。
得抓紧了。62小时折算下来,不过两天半。
我提着那只名叫“爽籁”的乌鸦,在街巷间又绕了几圈,彻底甩脱身后的尾巴,回到山脚下时,天光已大亮,晨雾稀薄。
沿着山路上行,那是一座建立在半山腰的建筑。烟气缭绕,隐约可见许多身影正沿着漫长的石阶,一步一叩首,缓缓向上蠕动,姿态虔诚。
我瘪了瘪嘴,径直从这些匍匐的身影旁掠过。无视他们偶尔投来的、混合着惊诧与某种狂热敬畏的目光。
站在门口,便有人迎接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