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身穿白衣绯裤的侍女。她们低眉顺目,动作整齐划一地向我躬身行礼,“莲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这阵仗惊到的不止手里的乌鸦,还有我。我不记得自己有见过她们,她们是怎么一眼就知道我的。
“啊,嗯。”我点了点头,“童磨。。。大人呢?”
“教主在静养室休息,请随我来。”
“好。”
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总归是要会面的。
“对了,能给我找个鸟笼子么?”我举了举手里的爽籁,“要大一点的。”
侍女表情依旧恭顺温和,掌心摊开朝向我,“大人不如现在就给在下,在下去安置妥当。”
“那可不行,”我侧身避开,“这家伙机灵得很,一个不小心,就飞了~它还会说人话。”
侍女的目光落在了乌鸦漆黑的羽毛上。
我晃了晃,“来,吱一声。”
乌鸦长长的头颅左右摆动着:“。。。。。。”
我:“不然卸了你翅膀。”
乌鸦瞪大眼,随后伸着嘴,不甘愿地叫了一声,“吱——!”
“你是老鼠么?吱吱吱的。乌鸦不应该是嘎嘎嘎么?”
“。。。。。。”
“再说句别的。”
“不是你叫我吱一声的么!你个坏女人!我要杀了你!还有我不是乌鸦,我是鎹鸦!”
我举到侍女面前,“你看,好玩吧。”
侍女:“。。。。。。”
我就这么一路和这只自称鎹鸦的爽籁拌着嘴,在侍女无声的引导下,穿过回廊。
廊外庭院幽深,栽满了不合时节的奇花异草,花色艳烈,近乎妖异。空气中浮动着甜腻的熏香,与山脚下那个贫瘠肮脏的世界恍如隔世。
回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障子门。侍女在门前止步,深深躬身。
“教主大人就在室内。莲大人,请。”
我掂了掂手中僵硬的鎹鸦,推门而入。
前脚刚踏进室内,身后的障子门便“咚”地一声合拢,瞬间将阳光隔绝在外。
从明亮处走入暗中,一股压抑感扑面而来。
明明应是白昼,房间里却密不透光,只有走廊两侧的烛火在不安地摇曳。
“莲?”
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
走廊里声音回荡,明明单节字音,我却听出了一丝丝委屈之意。
手里的鎹鸦哆嗦着,似乎想说点什么。我伸手直接抓住了它的嘴。眼神示意闭嘴。
我需要。。。。。。全神贯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