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长发散落,上下蹦跳着。
明明是直发,却像是有弹性的卷发一般,全然不受控制。
当眼前炸开一片空白时,我下意识捏紧了长发的尖端,企图让它的弹跳停止。
然这时我才发现,跟头发无关,浮动的,是我整个人的意识。
脚趾蜷缩,我下意识紧紧扣住榻榻米,只觉整个人像是在坐过山车般被抛上云端,又瞬间俯冲而下,坠入漩涡。
我想阻止他,可搭在他手腕衣袖上的手,怎么也下不去力道。
“嗯?怎么了?怎么了?抓着我手做什么?”
童磨轻笑了一声,侧头轻蹭,带着几分湿润的舌尖轻舐耳垂,随后同步而上,模仿着手指的动作环绕着耳朵的轮廓。
“好热啊,宝贝~你的耳朵,温度怎么这么高?嗯?”
“闭嘴啊!”
我咬着牙齿,怒声呵斥。只觉自己像一只被扔进了沸水里的虾,从头红到脚,浑身热气直冒。
“哦~我知道了,莲酱不舒服,不喜欢,不想弄了。”
童磨的手停了下来,言语中难掩委屈,“好吧好吧。那就这样吧。”
头顶即将燃放的烟花,被泼下一瓢冷水,偃旗息鼓。
巨大的失落感迎头而上,在心尖盘旋。我咬着下唇,死死瞪着他,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童磨好似未察,他抬起手指,旋转着在我面前展示。
“哎~~这是什么?”
他舔了舔嘴唇,明知故问。
“滴答——滴答——滴答——”
指尖的水渍顺着手背而落,叩击在了木制的地板上。
他微微张开手指,展露其间黏稠的银丝,随后——
放在了唇齿间。
“呲溜——好甜!”
舔舐的声音厚重,童磨满脸惊喜,赞叹而出,看我的眸光深处,暗色愈发浓重。
“莲,你要试试么”
不忍直视,不忍耳听。
我闭着眼,别开了脸。
“莲?你怎么了?”
“”
“你不舒服么?”
“”
“你说话啊。”
“”
我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也不知道现在后悔,再回鬼杀队来不来得及。
毕竟再这样下去,真的会不行的。
“嘿嘿嘿~完蛋了,莲生气了~”
童磨低低地笑了起来,手扣着我的下颚微微用力。
“唔,不逗你了~嘿嘿~”
鼻息相触,热辣的吻落了下来
童磨从没想过要她加入鬼杀队。
以前没有、现在不会、未来也绝无可能。
他将她送往最终选拔,只不过是一场赌局。
赌注是她的自由,而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的折返,是她于这污浊尘世中,再次选择沉溺于他身畔。
还好他赌赢了。
如果赌输了,他也不怕。
他会「一不小心」的,放走那只被囚困的鎹鸦。
让哪些追逐光明的鬼杀队,知道她在跟一个恶鬼纠缠不清。
届时,无需他动手,他们自然驱逐她。
无处可去的孤鸟,终究要归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