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若真走到那一步,他们之间的羁绊,便不再是此刻这般带着些许温存余地的拉扯。
她跟琴叶一样。
阳光,温暖,小小的身躯里承载着鲜活滚烫的七情六欲,像一株迎着光生长的植物。
她跟琴叶又不一样。
她知道他是鬼,看穿他甜蜜笑容下的非人本质,甚至曾直面过那位至高无上的无惨大人。
好玩的是,她不知道鬼是什么东西,也不在乎他的伪装,更不知道无惨大人对人类来说,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她不知道。
而他,也没打算让她知道。
至于其他。
再说吧。
他是因为「喜欢」她么?不知道。
是因为「爱」这种虚无缥缈的情感么?不知道。
爱什么东西,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喜怒哀乐是什么样的滋味。
这些对人类而言至关重要的问题,于他只是一片虚无的空白。
他无法理解,也无意深究。
他只知道,现在的她,好看得让他无法离开视线。
不想放手,一点也不想放手。
甚至
想要将她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铸成永不分离的枷锁。
此刻,她正躺在他的怀里,浑身颤抖不止,纤细的脖颈半仰靠在他的肩头,呼吸急促,贝齿咬住的下唇,殷红得好似要滴出血。
他就这么轻轻地环抱着她,没有用多少力气,却能将自己的血肉揉进她的骨血里,能感受那层层叠叠的褶皱,盖住他,包裹他,缠绕他。
温暖而又惬意。
当下的她已经完全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能像一只小猫似的蹭着他的胸膛,发出声声闷哼。
眼角的泪花顺着飘扬起伏的发丝没入浴袍,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话本不曾欺骗他。
这感觉,真的会让人着迷。
“莲!”
忍不住,他也不想忍住。他用右手穿过她右腿的膝盖窝,将其提了起来。
这个样子,能方便他看清,自己与她血肉相连,不分你我的模样。
而正前方,烛焰拉长光影,在墙上映出画卷,亦是令他满意至极——
作者有话说:[狗头]有错别字请不要提醒我,因为……
我不敢动……
这两天期末考试喔,所以大概率可能会需要请假一下下,也可能不需要请假,看情况……[坏笑]
第56章
一夜的荒唐,相较于是个人,我此刻更像是被大火烹饪的一条鱼。
在油锅上,被反复煎烤,里里外外焦黄酥透,连汤汁都被收干,狼狈不堪。
门扉被侍女叩响,说是有教徒前来寻求庇护的时候,我已然精疲力尽,气息奄奄,连眼皮子睁开的力气都没了。
“喔!好的,等一下,马上好喔~”
与我奄奄一息的惨状截然不同,童磨的声音听起来轻快明亮,精神抖擞得活像只吸饱了精气的艳鬼。
他甚至是带着笑意在回话,柔软的被子从我脊背绕过。昏昏沉沉中,我被他抱起,走向门外。
温热的水流,从脚底开始,一寸寸漫涌上来,包裹住酸痛不堪的肢体,直至脖颈。童磨将我小心地放入早已备好的、热气氤氲的池水中。
“来,靠稳了,莲酱~”他扶着我后仰,让我倚靠在池水边沿,手指拢了拢我湿贴在脸颊的碎发,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扶好这里,别滑下去了哦。”
水汽氤氲,蒸得人骨头发酥。
我靠在池边,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周身酸痛的肌肉。
童磨就站在我的身后,有一搭没一搭的为我清洗身体。头发丝到脚踝,上上下下,里里外外。
我自然知道这样不对,可早已经没有了去拒绝的力气。只能无力地瘫倒在池水边,任他摆布。
然而,放纵身后人乱来的后果,就是身后人越来越乱来。
直到我被迫,抬起胳膊架在池岸边,热水猛地涌进身体深处时,才意识到,哦豁,又要当煎鱼了。
“童磨!”我侧头呵斥着他,瞪大的眼里都是怒火,“你够了没有,你不累么?”
“我不累啊,你累么?”童磨伸手拨开我肩侧的头发,笑嘻嘻地凑上前,满面春风,“我不光不累,还越来越~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