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间,他的味道很是清晰,冰冰的,带着几分独属于他的香甜。
“我们未来见吧。”
不知为何,但我知道。
我要离开了
吱嘎——吱嘎——
耳侧是急促的虫鸣,像是拉长的哨笛一般。
我猛地睁眼。
视线首先聚焦在手中。
那是一根冰棒。
尖端朝下,奶白色的糖水正缓缓汇聚,滴落。
【恭喜达成双方心动百分百要求,任务完成】
【心愿:复活。已完成】
烟花燃放的幻听在脑中噼啪炸开,我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瞬间冻僵了四肢百骸。
我,回来了?
“莲前辈?莲前辈!”
含着冰棍的虎杖悠仁歪着头凑近,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我苍白的脸。
“回神了哦。前辈,冰棍马上要融化了哦~”
他的身侧,我哥也正歪着头看着我。
我迅速回神,一把将虎杖悠仁拉着,护在身后,咒力在体内瞬间奔涌,感官像雷达般向四周铺开。
想起来了。
上次就是在这里,在这个看似平常的夏日午后,我被一击毙命,坠入了那个漫长的异界。
当时模拟器的播报是,特级咒灵。
哪里?
特级咒灵在哪里?
“虎杖,这个任务有危险!你站远一点!”
我压低声音,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安静的街道、摇晃的树影、以及远处平静得过分的天空。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甜腻的冰棍香气,可我的皮肤已经绷紧,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它就在这里。
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
夏日的蝉鸣不知何时已彻底消失,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整个医院的门口,被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
阳光依旧明亮,却失去了温度,像一层冰冷的金箔贴在皮肤上。
“前、前辈?”
虎杖悠仁似乎被吓了一跳。
我哥反应极快,立刻压低重心,进入戒备状态,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鲑鱼?”确定么?
我没有立刻回答,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中。
不能大意。模拟器的提示不会错。
特级咒灵的恐怖,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指尖冰凉,我缓缓松开即将融化的冰棒,任由它掉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奶白的液体在滚烫的地面上迅速蒸发。
我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咒力流动的方式悄然改变。
不仅限于狗卷家的咒言术式,肺部深处,某种沉睡的记忆被激活。
那是属于呼吸法的韵律。
“全集中”
无声的吐纳间,世界在我眼中变了模样。
色彩褪去,线条重构。空气中不再是虚无,而是流动的能量轨迹。
建筑、树木、虎杖悠仁身上旺盛的生命火焰
以及,在我们右前方小巷拐角阴影处,那一团极不协调的、扭曲的空洞。
它正在吸收周围的光线、声音,甚至是空间的稳定感,像一块橡皮擦,无声地抹去自身的存在痕迹。
如果不是利用呼吸法强行拔高感知,加上对死亡预感的本能,我绝对无法发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