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闻年一手插兜,一副“这事我跟你没完”的样子:“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你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中招?是有人给你灌酒?”
有孟景砚在,她怎么可能被恶意灌酒?“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
蓝漾不清楚王杰什么时候回来,往门口张望了下:“我们说回赔偿,我可以帮你再联系几个代言。”
“代言?”
“……”
蓝漾被他盯得有点不自信,补充:“现金也可以。”
“……”
闻言,他挑了下眉,像是无语到极致,反倒笑了出来:“你觉得我会看上那三瓜两枣?”
“……”
在他的步步紧逼下,蓝漾把那句“耐克代言费还挺高的”咽了回去,小心翼翼问:
“你是想要精神赔偿吗?”
既然看不上钱,好像就只剩下精神方面了。
陪玩陪逛,帮忙拎包,挺像祁闻年会提出的要求。反正就是使唤自己呗。
她深呼吸一口:“但这方面我好像不是很能满足你。”
“?”
“总之,因为一些原因,我们私下不方便走得太近……”
被孟景砚知道,他们两个都别活了。
尤其是祁闻年,想废一个需要身体对抗项目的运动员不要太简单。球场上那么多被铲断腿的球员,难道都只是因为踢球踢急眼了?
但蓝漾只说了半句就住嘴了。
因为祁闻年又开始上前。
两人的距离近到、她抬起头,就可以看清对方眼瞳中错综繁复的纹路。
而抬头的瞬间,最先看见的却是他微微上扬的薄唇。
鲜艳、柔软、温热,自己不久前才刚刚吻过的地方。
他身上那股很清甜的柠檬味,和香薰混合,沾上几分蛊惑,不断往人心里,横冲直撞。
蓝漾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抬脚后退。
“你什么意思?想说你只能给我点钱?”
祁闻年不理,冷笑着,身体顺势下倾,和她对视:
“打发路边的鸭子呢?”
他人高肩宽,冷不丁覆下来,压迫感十足。
窗外雨势渐大,一股窒息的错觉蔓延,整个人都似要被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两人的距离过分近了。唇与唇又近在咫尺。
倾盆的雨,乱了章法地往下砸,砸在窗上,砸在心里。
和雨珠一样凌乱的还有蓝漾退后的脚步。
她踉跄着,腿一软,眼看后腰就要磕上桌角。
一只手伸来,垫在腰与桌角之间。“咚”的一声,暴雨狠狠泼上窗户,桌面东西倾倒,包括那根香薰蜡烛,噼里啪啦滚落一地。
“我当时就跟你说过,”
祁闻年眉头都未皱一下,手上继续用力,轻而易举再将那段腰身,往怀里带。
他声音比往常更加喑哑,夹杂某种未知的情绪——
“我从来不跟只是朋友关系的人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