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他们快要走到纸箱子前,倪简急中生智,捏着嗓子叫:“叽叽,叽。”
“嗐,是老鼠啊。”
“这破机器人出故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大半夜的,谁会跑到这来。”
门“嘭”地关上。
安保走后,简平安低低地笑了起来,她手底下的胸膛震动着,仿佛连带着她的心脏一起共振。
倪简猛地推开他,站了起来,“有什么好笑的。”
他犹笑着,说:“我想的是,我们倪简这么厉害啊,还会口技。”
还我们倪简。
学她话。
倪简“哼”了声:“那当然,我多才多艺得很呢。”
这么一打趣,便回到了两人原本的相处模式,仿佛不久前的暧昧氛围只是她的错觉。
倪简去开门,拉了一下,没拉动。
“怎么了?”
“门好像锁上了。”
幸亏这间杂物间平时没什么人来,用的是老式锁。
凌巍之前送的手镯这下派上用场了,倪简取出一枚针,把锁撬开,冲他弹了下舌,“走吧。”
看来,她说的“多才多艺”,没掺半分水。
简平安心底却生出淡淡的遗憾。
孤男寡女,在这里被关上一夜,似乎也不错呢。
从杂物间出来,倪简便又觉得后颈的腺体开始微微发热。
不是吧,怎么每次发情都是跟简平安待在一起?
她可不想在学校里失控,强忍着上了车,舌尖在不知不觉间咬破了,铁锈般的血腥气在口腔里弥漫开。
不知简平安怎么察觉到了,去握她的手,“倪简,你要是难受……”
倪简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很快又凭着强大的意志力,逼迫自己清醒过来。
“你别碰我!”
他的手在空中僵了片刻,缓缓收了回去。
她低声说:“我不是反感你,但我总不能次次依赖你的帮助。”
“我知道。”
夜间列车的乘客虽然不多,但仍有人闻到了她的信息素。
一个正在发情的Omega出现在公共场合意味着什么?
——行走的催情剂。
何况,她的信息素那么香,他想,应该没有几个Alpha能抵抗得了。
简平安余光瞥见,有个男人舔了舔唇角,直勾勾地看着倪简,目光立即冷厉地扫过去,像是刀刃的反光,没有丝毫生命温度,令人心底发毛。
和在倪简面前的乖巧顺从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人悻悻的,不敢再看。
但她陷在水深火热中,压根没留意。
回到家,她立马将自己反锁进卧室里。
倪简对缓解情热不得其法,纯凭本能,也不过隔靴搔痒。
她忽地想起段医生发给她的文件,点开,声音一出来,发烫的脸更加臊得慌。
怎、怎么是这种东西……
她手忙脚乱地关上,乌黑的长发散下来,遮挡视线,脑海中闪过几帧刚才的画面,呼吸越来越热。
好难受。
想喝水,想接吻,想拥抱,想……
她仿佛在翻涌的欲浪中沉浮,有个人朝她抛出绳索,试图将她拉上来,随着距离拉近,俊逸的脸逐渐清晰起来。
是简平安。
停!
倪简再度点开文件,从头发的缝隙中窥看影像。
这次持续的时间没有很长,她大汗淋漓地打开房门,正要去沐浴,发觉简平安端坐在沙发上。
他腿上搁着一只抱枕,像是随意,又像是为了遮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