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睡啊?”倪简有点不好意思直视他,嗓子因为缺水而略哑,“我吵到你了?”
是她的信息素从门泄出来,就那么一丁点,足以叫他心湖掀起波涛,难以平息。
而且,他也担心她禁不住。
她再怎么好强,终究只是个刚分化的年轻Omega。人这种生物,进化了数万年,骨子里仍旧保留着卑劣的天性,欲要违背,必将遭受巨大的痛苦。
简平安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倪简没心思顾及他,她身上黏糊糊的,不大舒服,径直进了浴室。
简平安拿开抱枕,看着那处鼓囊,沉沉地呼出一口浊气。
想来,在杂物间里,在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唇、人中上,或者,再早一点,在她笑着抚摸他的头发时,它就显出端倪了。
他不知道她当时中药是什么感受,但他想,他现在的情况,不会好到哪里去。
在此之前,他不是没碰到过正值发热期的Omega,在他模糊的记忆片段里,那个老者甚至以此训练他的忍耐力,他知道违背本性的痛苦,因为他经历过,他也挺过来了。
可倪简于他而言,似乎是超出本能的存在。
他该如何招架?
第17章
接下来的几日,倪简天天忙着查偷拍事件。
但不知何故,每当有了点眉目,就又会被引向一个错误的方向。
尚未抓到偷拍者,卡斯特的论坛里,便流出来几段打码的偷拍视频。
这是非官方论坛,交流学习、活动预告、八卦绯闻、明面交友实际约|炮……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
喻子骞发现后,立即叫论坛管理员删掉帖子,仍有人手快,将视频下载下来。
一时间,校内传得沸沸扬扬的,不少人要求学校给个说法。
Sol紧急召开会议。
会上,蔺泽阳讽刺倪简:“不是有人信誓旦旦放话说要把人抓住吗?现在都被骑到头上撒尿了,人呢?”
论坛平时是由Sol内部人员管理,对方大概也猜到,切断摄像头信号是他们做的,散布视频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有恃无恐的样子,真是叫人牙痒痒。
倪简没作声。
喻子骞头疼道:“现在不是推诿责任的时候,我让人去查发帖人的IP地址了,但对方隐蔽手段高明,一无所获。”
“你们这点水平,当然查不出来。”
顾涞看清这位不速之客,乐了:“嗬,这不是倪简那个小白脸吗?”
简平安扫他一眼,面无波澜地打开终端,画面上有一个闪烁的红点。
他说:“他用的是境外虚拟服务器,人就在卡斯特内。”
蔺泽阳冷笑道:“有什么用?全校学生加教职工数千人,不还是大海捞针么。”
“这是你们该查的。”简平安说,“一群Alpha组成俱乐部,管理学生事务,出了纰漏,不该自省?”
蔺泽阳:“照你这么说,社会上每出一名罪犯,警署都得做检讨?”
“原来你懂这个道理啊。既然如此,倪简为什么要为抓不到人受指责?”
简平安语气不疾不徐,却在无形中给人一种步步紧逼的感觉。
蔺泽阳吃瘪,将火气朝着倪简发:“你把外人带来Sol是几个意思?给你撑腰吗?”
倪简懒得理这个无能狂怒的Alpha,说:“前两天搜查摄像头信号的时候,我发现男洗手间也有,他很有可能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窥阴癖。”
喻子骞皱眉,“那他的目的是什么?牟利?卡斯特大多数人家境优越,应该没人会为了这点钱铤而走险吧。”
“不。”倪简摇头,“会长,或许你是光风霁月,但这条产业链比你想象中得庞大得多。”
同样的,牵涉的利益也庞大得吓人。
喻子骞蓦地想起什么,问简平安:“你说到学生事务,你是不是已经确定,是学生?”
简平安不答反问:“监控你们看过吗?”
“当然,收到举报就立即将事发前一周的监控筛查过了,没发觉谁在里面停留过长的时间或者频繁出入。”
“因为你们查错方向了。”
喻子骞眉心的褶皱更深,他也有Alpha的自傲,接二连三被一个Beta挑错,自然心生不快。
倪简接话:“根本不是人放的。”
喻子骞一怔:“什么?”
“午休和放学后都有保洁机器人打扫洗手间卫生,每间洗手间用时通常为10到12分钟,程序是设定好的,通常不会有太大误差。但是从监控里看,有几段明显超出了。”
倪简让简平安打开一段视频——机器人从进去再到出来,过去了16分钟。
这还是那天晚上,两个安保的对话给她的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