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针头离血管越来越近,求生本能使然,倪简奋力地将他撞倒在地。
奈何她行动受限,蔺泽阳很快爬起来,一只手按住她的肩将她固定住,另只手——
……
蔺绍辉刚从别墅出来,便得知办公室有外人进入。
他对着行政秘书破口大骂:“你是怎么工作的?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我办公室你不知道吗?”
秘书解释道:“蔺总,监控没有显示有人,门禁也没有被侵入的痕迹。”
“你的意思是,在我办公室里的不是人,是鬼吗?”
秘书被骂得将头低下去,“对不起,蔺总。”
“道歉有什么用,把人给我轰出去!”
秘书额角冒出涔涔冷汗,强行稳住职业化的语气:“蔺总,门打不开。”
她身后站着保安和技术员,全都束手无策。
蔺绍辉又要大发雷霆,这时,传来新的通讯申请。
——来自他办公室。
蔺绍辉深呼吸,抚了抚衣襟,接通。
对面却是一个年轻的男生。他架着腿,优哉游哉地坐在椅子里,闲适得像在自己家里,看得叫人生出一股无名火。
蔺绍辉知道他——和别墅里关着的那个女孩联手将蔺泽阳送上审议庭的家伙。
一个Beta,一个Omega,居然把他们父子俩耍得团团转。
“蔺总,我也好奇,你想做什么?”
简平安的枪点了点保险柜,“费瑞AT45,特殊合金铸体,防盗设计世界一流,想必里面保存着一些价值不菲的东西吧。”
蔺绍辉眉心蹙紧:“你威胁我?”
“不如说是交易。”简平安淡声说,“你把倪简放了,我离开,保证不动这里一分一毫。”
蔺绍辉还没回答,他又说:“蔺总一路走到今天也不容易,手心手背,孰轻孰重,应该分得清吧。”
蔺绍辉在W&W副总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岂会没有野心,又怎可能光明磊落。
有些把柄,纵然他想销毁,也会留下痕迹。但他不会傻到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狡兔尚且还有三窟,何况他这个老狐狸。
简平安是告诉他,既然他能攻破他一个老巢,其他老巢他也有的是办法。
蔺绍辉生平罕见的,在谈判中落了下风,尤其,对方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毛头小子。
他不由得又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是认识我吗?”简平安笑了,却没有一丝温度,“我母亲去世,W&W也有功劳啊。”
蔺绍辉愣了下,定定地打量他的脸,骤然震声:“你没死?!”
“你很希望我死在约郡人手上吗?”
蔺绍辉说不上话来。
他无法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卫旒。
卫旒在卫家是个极其特殊的存在,鲜有人见过他——见过他的,有很多已经死了——也不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
蔺绍辉只知道,他冷血无情,继承了卫老爷子的铁血手腕。整个联邦年轻一代里,他大概找不到敌手。
上一次得到关于他的消息,还是他被约郡设计抓走,卫绥不想和约郡撕破脸,强忍不发。
他逃出来了?
那他怎么没回卫家,而在一个名不经传的Omega身边?
若他真是卫旒,即使蔺绍辉不放倪简,凭他的能力,他也能把她救出来。
毕竟,他是FMIA(联邦军事情报局)成立以来,年纪最小、天赋最高的特工。
蔺绍辉挂断通讯,一脸阴沉地吩咐司机调头回别墅。
他上到二楼关倪简的房间,发现她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了,脑袋耷拉着。由于之前的催情|药、抑制剂,加上麻药,她的状态特别不好,双唇发白脱皮,两颊绯红,眼睛半睁不睁,身上萦绕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揪住跌坐在一旁的蔺泽阳的衣领,将他拎起来,“你对她做什么了?!”
蔺泽阳咧开嘴巴笑:“爸,您不是让我看住她吗?这样她就跑不掉了。”
蔺绍辉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人这副样子,他怎么放?卫旒看到,能放过蔺泽阳?
蔺泽阳眼角垂下来,像个委屈的孩子:“爸爸,我做得不对吗?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被曝光?要不是她,您怎么会打我?我没有要杀她,我只是想给她个教训罢了。”
蔺绍辉拍了拍蔺泽阳的脑袋,叹了口气:“这些年,是我太放纵你,才让你变成了现在这样。”
倪简还没有完全丧失意识,但她身体仿佛与神经中枢断开了,使不上一点力。
她听不清他们的声音,人影在她面前重叠、发散,像在水面晕开的颜料,她只能隐约看到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