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岑建章脸上浮起愠怒,他又说:“放心吧,Tio有原则,绝不伤无辜。”
是原则,也是他的弱点。
只是他有足够的实力,并不需要采取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唐天瀚对通讯器说:“他应该很快就上来了,准备吧。”
祁远舟看着苏醒过来的女孩,毫无疑问,她听到了。
用的麻药见效快,缺点是作用时间不长。
他早有准备,给她的手脚上了镣铐,任她如何挣扎也挣不脱。
但倪简的反应比他想象中的要平静。
“我之前以为你是被卫瑶强迫的,其实你待在她身边,是为了利用她吧。”
卫瑶虽远离卫家权力中心,可到底姓卫。
她把祁远舟当闲暇之余的乐子,没想到,她才是猎物。
祁远舟面无表情地说:“倪小姐,你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他拿着针管接近她,她又飞快地说:“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卫瑶知道真相,你和她再也没可能了?”
药效尚未完全退去,倪简脑子还有点晕,紧抠手心,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祁远舟略一停顿,她乘胜追击道:“你对她有感情,对不对?”
他脑海中闪过女孩的嬉笑怒骂,她性格娇气刁蛮,难以伺候,却生得漂亮,宜喜宜嗔。
每每事后,彼此一身汗津津,她丝毫不嫌,喜欢窝在他怀里,像只猫儿似的,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下巴、胸口。
有次,她对他说:“你是我的狗,就该把你栓在家里,天天对我摇尾巴。”
也就是当着别人的面,她像个乖女孩,实则恶劣至极。
祁远舟回过神来,又恢复一脸冰冷:“我和她从来就没可能。”
铁链“哗哗”作响,他死死按住她的腕子。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
不知名药液从静脉输入,倪简心慌意乱,猜到这药大概不会要她命,但也想不出来会怎么折磨她。
很快,她知道了。
像被架在火上,四处泛起针扎般的细细麻麻的痛感,又热又痛,尤其是腹部,让人想像只蜕皮的动物,借粗糙物体的表面剐蹭皮肤。
人受到极大痛苦时,会下意识地蜷缩身子,可四肢被缚,那么简单的动作她都做不了。
没一会儿,又如坠冰窟,冻得牙齿直打架,“咯咯”作响。
冷汗浸透了衣服,甚至浸湿了底下的床单,但她始终咬紧牙关,不发出一声痛吟。
直到听到门口一声訇响,才勉力睁开眼。
汗从额上流下,糊住视线,只能隐约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
“谁给你的胆子,敢去动她的?”
好熟悉的声音。
可这语调好冷,像是又往她的冰窟里倒了一桶冰。
不等倪简分辨清楚,一样硬物抵住她的太阳xue。
“停止靠近。”祁远舟说,“否则你会看见你的Omega脑袋开花。”
倪简五指无意识一抓,攥住身下的床单,边喘息,边断断续续地说:“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她不受威胁,更不想成为拿捏任何人的把柄。
正好,也能结束煎熬。
她所经历的痛苦,卫旒再熟悉不过了。
当初在那间实验室里,他们想逼他散发信息素,也是这样折磨他的。
他眼尾染红,浑身散发嗜血的杀意,褐眸颜色逐渐变成深红,宛若一片血海。
即便隔着这么远,祁远舟也能感觉到五脏六腑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的压迫。
他心下一震。他知道,卫旒的信息素与众不同,但没料到,居然强悍到如此地步。
祁远舟手上的枪往前送了送,“你想让她一起死吗?”
“卫旒……你别管我。”倪简声音低弱得似乎快要消失,“你不能再落到他们手里。”
卫旒看她一眼,有怜惜,有焦炙,还有冲天的怒意。
他没作声。显然是不打算听她的。
祁远舟忍着剧痛,大喝:“把枪丢了!丢远点!”
枪在卫旒指尖转了一圈,枪口朝下,抛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