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窗户玻璃碎了一地,一颗炮弹射进来,在即将击中目标物时,突然爆出一条锁链。
他们自知打不过他,又不能杀他,便用这种方式抓他。
门廊外,也远远站着一排人,碍于他散发的信息素,不敢靠得太近。
卫旒没躲,抛出一样东西,锁链向前的冲力被削减,裹住它,掉了下去。
祁远舟定睛一看,是摄像头,断口粗糙,像是被人生拽下里的。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卫旒指尖弹出一枚钢珠,祁远舟的手腕上顷刻多了一个血洞。
枪脱了手。
接二连三有更多条锁链飞进屋,卫旒身形快得像掠影,祁远舟还没反应过来,他闪到面前,卡住他的咽喉。
祁远舟毫不怀疑,对方力气再大一点,他的脖子就会“咔嚓”一声断掉,而他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恐怖如斯的速度和力量。
但卫旒没杀他,像甩开一块破布那样把他扔出了门,徒手拉断捆缚倪简的锁链,将她横抱起来。
她痛得浑身发颤,像只淋雨的幼猫。
“抱紧我。”
倪简的意识已经混沌了,她的求生本能让她圈住他的脖子,将上半身的重量靠在他的肩上。
卫旒托抱她,从窗户一跃而出。
如果他是一个人,他可以直接就地翻滚,减少下落的惯性作用。但他还抱着她。
他袖□□出一枚带着倒钩的钩爪,刺入墙体,他足下轻点借力,平稳落地,收起钢线。
从山庄到外面有很长一段距离。
卫旒步履如飞。
风从耳畔掠过,倪简掀开沉重的眼皮,看到他绷紧的侧颜,下颌线利得像刃。
晃动间,和过去的景象重叠。
“平安……”
卫旒听到她的呢喃,低头看去。
她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背后响起密集的枪声,是郭潭和徐文成在掩护他们离开。
一辆车猛地在他面前刹停。
卫旒拉开后座车门,将倪简小心放下,吩咐申思茵:“你到后面照顾她。”
他接替了驾驶座的位置,郭、徐二人很快赶到,上了车。他驱车离开山庄,驶入大路。
他们没有再住之前的酒店,换了车,兜了几个圈子,甩掉跟踪的人,在闹市区一套房子里住下,以避开岑建章和高天瀚的眼线。
申思茵端来一盆热水,正欲脱掉倪简的衣服,给她擦身子,卫旒推门而入,“我来吧。”
“卫先生,男女有别……”
申思茵没说完的话,被卫旒的眼神拦腰斩断。
她虽是Beta,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残留的肃杀之气。
“那,那麻烦您了。”
申思茵关门前,犹不放心地看了眼。
卫旒杀人手起刀落,解衣服的动作却无比轻柔。衣领分开,露出锁骨,隐约可见上面一道红痕。
她叹了口气。偏偏是他们部门资历最浅的倪简受了这样的伤。
门轻轻关上。
申思茵走到客厅,问:“徐sir,这件事比我们预想得棘手得多,之后怎么办?”
徐文成之前的枪伤还没痊愈,今晚一折腾又崩开了,郭潭正在给他重新上药包扎。
闻言,郭潭愤愤道:“那个姓岑的跟他们也是一丘之貉,这交易根本没法做了,我们干脆回首都得了,免得交代在这儿。”
徐文成瞄了眼房间,“你们觉得,他们抓卫旒是为了什么?”
申思茵说:“用他威胁卫家?也说不通啊,卫家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这么大费周章?”
徐文成摇头,“不,他们是冲着卫旒本人来的。”
“具体说,”他点点后颈,“是他的信息素。”
他们都沉默了。
不久前,在车里,卫旒的信息素如携千钧之力,几欲绞杀他们,申思茵稍微好一点,徐文成和郭潭心口闷窒得险些呕血。
彼时,他脸沉得吓人,方向盘在他手里,都仿佛脆得像饼干,能轻易被他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