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睿作为一个共情能力极强的Omega,险些被她说得潸然泪下。
他咬咬牙:“行,我今晚就舍命陪君子一回,我陪你喝。”
倪简“噗”地笑了,勾过他的肩,说:“我这么多年一直没什么朋友,只有你不离不弃,矢志不渝地陪着我。”
凌睿:“……这好像不是形容友谊的吧。”
“算了,不喝了。”
她又改了主意,“明天还要上班。”
凌睿真挺佩服她的,当初他被卫璎甩,都好长一阵子没走出来,她却还能这么理智。
倪简只小酌了几杯,喝到微醺,但还不至于走路东倒西歪的程度,从酒吧出来后,沿着马路闲逛。
这条街上,有许多白日穿梭在高楼格子间的光鲜的白领,化身饮食男女,寻欢作乐,也有终日郁郁不得志,买醉度日的醉鬼,更多的,是像她一样,希冀被酒精麻醉大脑,能够短暂忘却一些或悲伤或烦闷的事。
她两手插在兜里,步调缓慢,伶仃的倩影引得不少人来搭讪。
“寂寞的Omega,想找伴侣么?”
或许是因为她生得太漂亮,身材窈窕,看起来弱不禁风,很符合世人对Omega的刻板印象。
对方身上的味道分不清是酒气还是信息素,但倪简一闻就蹙起了秀眉,食指横在鼻子前,说:“我有Alpha了。”
“是么?”
对方凑近嗅了嗅,“可你明明没有被标记。”
倪简的心忽然沉到深渊里。
永久标记不死不散,而今他死了,就连他给她留的一丝念想都没了么?
卫旒,你好狠的心。
她往后退了两步,拉远距离,“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身上的气息,请您另寻对象。”
男人望着她的背影,戴上耳麦,说:“她身上的标记的确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放心,没死,这就是个过渡,离完结也不远咯
第86章
倪简从梦中惊醒,缓了会儿,才起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自卫旒出事,她就经常梦到他,有时是和他亲热,更多时候,是眼睁睁看着他在面前死去,或是越走越远,她却叫不住他。
每次醒来,心中都空落落的,像有一处很重要的角落坍塌。
现在离上班的时间还有很久,倪简冲了杯黑咖啡,换上运动服,出门晨练。
她从轿厢出来,余光瞥见一抹高大的身影,向前的脚步猛地顿住。
扭头看去,电梯门已经合上。
倪简所租住的公寓楼的住户颇为稳定,这几年鲜少见有新人搬进来。但各自都为各自的生计奔忙,即使面熟,也大多连声招呼都不会打。
换作平时,她根本不会注意一名过路人。
可那道背影实在……
太像卫旒了。
倪简有些疑心是幻觉,但她又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它在过去帮了她许多忙。
最后她还是选择一探究竟。
她看到电梯面板上的数字停在27,乘坐另一部电梯上去。
一层四家住户,倪简挨个敲过去,有人开门,她就说是推广活动的,以掩饰自己奇怪的举动,为此吃了三道闭门羹。
还剩最后一家。
倪简紧了紧攥着的拳头,竟有些紧张。
短短十几秒,她在脑海里过了无数种应对方案。最后,她苦笑一下,他的尸体你不是亲眼见到了么,你还在期待什么?
她不喜欢半途而废,深吸一口气,还是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名身材曼妙,穿着睡裙的年轻女人。
倪简愣了下,正要开口,屋内传来一道粗犷的男人声音:“宝宝,谁啊?”
她心脏微微一缩。
熟悉的称呼,陌生的声线。
她以前还嫌卫旒腻歪,一口一个“宝宝”“老婆”的,现在却只能借由这样不经意的瞬间怀念。
倪简眼帘半垂,低声说:“不好意思,打扰了。”
像是怕失态,她匆匆转身,用力地按着电梯的下行键。
下午,倪简跟徐文成、申思茵出外勤,因为地方偏远,徐文成开了车,一来一回的,天都快黑了。
徐文成说:“正好,我请你们吃个饭吧。”
申思茵遗憾道:“可惜了,我男朋友做好饭在家等我了,错失了难得宰徐sir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