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上车,倪简的手忽然被拽了下,一个男人从她身后掠过,匆匆说了句:“车上有炸弹。”
她脸色微变。
而凌睿、凌巍此时走到了车的另一边,她担心喊叫会打草惊蛇,但敌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起了变故,电光石火之间,车“轰”地一声爆炸。
倪简离得不近,加之反应快,及时扑倒在地。
待气浪消退,她回头一看,车被熊熊烈火吞噬,周围不少路人驻足围观。
她的心猛地一紧,“凌睿!”
“这儿呢。”
一身黑衣的简平安及时拎着凌巍和凌睿的衣领,把他们带离了爆炸范围内。
倪简走过去,见凌睿没事,松了口气。
她又望向简平安,“你呢?你有哪里受伤没?”
他摇头,又有些不悦:“我居然不是你第一个关心对象?”
他这是什么什么奇怪的关注点?
倪简好笑:“这种小场面,以你的能力,你有什么可值得我紧张的?”
简平安被哄得神色稍霁。
她又问:“你怎么知道车上有炸弹的?”
“卫璎最近动作太大了,估计树敌不少,你和凌睿走得近,我怕你受殃及,一路跟过来的。”
人越围越多,没时间再聊。
简平安说:“消防和SAS很快就会赶到,我先走了。”
“好。”
他捏了下她的手心,悄然消失。
凌睿心有余悸,凌巍比他淡定,将倪简和那个男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眉心拧成了死结。
刚刚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气给带离原地。他们两个成年男人,居然被轻轻松松拽起来了?
而且,倪简也丝毫不反感他的肢体接触。
他是什么人?
没一会儿,消防灭了火,SAS将他们带去做笔录。
但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提供不了什么有用信息。
徐文成把倪简叫到一边,说:“基因实验的案子还没有结,或许要等到国会召开,在此期间,你最好离卫家人远一点——这是作为上司的忠告。”
这些天倪简一直避免私下和他接触,他也明白她的态度了,但于公于私,他都得说这番话。
“联邦如今面临政权更替,总是伴随腥风血雨,卫家现在就位于风暴中心,你要是被卷进去,很容易遇到危险。”
“可凌睿是我的朋友,我总不能丢下他不管。”
“你应该清楚,卫家没几盏省油的灯,你怎么还让你朋友陷进去?”
倪简嘀咕:“我要是劝得住,就不会遇到今天的事了。”
徐文成呼出一口闷气,说:“我知道你重情重义,但你也不能不把自己的人身安全当回事吧?”
倪简不以为意:“我会小心的,今天不是就避开了么。”
那万一下次你受伤了呢?
徐文成张了张口,到底还是没有把这句说出口。
说到底,她和凌睿,以及和卫家的纠葛,是她的私事,上司可以提建议,但不能干涉。
他没有立场。
倪简送凌氏兄弟离开SAS,凌睿犹豫了下,问:“之前那个黑衣男人,是卫……”
她竖起食指抵着唇,冲他眨了眨眼,轻声:“嘘。”
凌睿心下了然。
倪简的目光投向大门口,落在那抹倚着车头的高挑的身影上,“你老婆来接你了。”
凌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卫璎逆着光,身形轮廓有些虚化,有种不真实感。
像是神祇降临。
他定了定,提步走过去。
卫璎摸了摸他的脸,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说:“抱歉,小睿,没保护好你。”
他摇摇头,嗓音柔和:“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
“倪警官,麻烦你处理一下吧。”
她打了个手势,几名魁梧的黑衣保镖押着两个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