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简讶然:“他们是凶手?这么快就抓到了?”
从事发到现在,不过一两个小时。
“我没那么大本领,是有人把他们丢到我面前,让我给你一个交代。现在送到了。”
话罢,卫璎搂着凌睿上车走了。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指的是谁。
这么目中无人的作风,除了简平安,别无他人。
他已经脱离卫家,本不该再干涉卫家内部的事,但他们竟然敢动倪简,他不介意替卫璎铲除几个祸患。
当然,抓的这两个人不过是替罪羊,背后是卫家的谁,卫璎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倪简又紧接着审人,做结案报告。
等一切忙完,后知后觉地想起,她没吃午饭,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回到家,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饭菜。
简平安端着一碗汤过来,她筷子也没拿,直接用手抓起一块猪蹄,迫不及待地啃起来,不禁失笑:“有这么饿吗?”
“超饿,快饿死了。”
她另只手挥舞着,含混不清地说:“平安,帮我盛碗米饭。”
倪简吃了两碗饭,还喝了一碗汤才罢休,摸着鼓起来的小肚子,饱得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简平安收拾了碗筷,又拿了药箱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撩起她衣服。
她按住他的手,“欸,你干吗?刚吃完饭呢。”
他斜挑眉梢,“怎么,上个药还要等你消化完?”
“哦……”
她想歪了。
当时情急之下扑在地上,膝盖、手肘都磕碰到了,后背也被燎到了一点,但这种小伤她过去都懒得管,等自然痊愈。
或许因为体质好,这样也不会留疤。
简平安也是大大小小的伤受了个遍,大多数时候得靠自己处理,倒练就了一流的上药水平。
倪简望着他专注的模样,不知不觉看得出神。
他扔掉蘸了药水的棉签,瞥了她一眼,“你用这么痴迷的眼神看我,会让我误以为你想吃了我。”
她半嗔地打了他一下。
简平安上完药,清理掉垃圾,说:“这款药水吸收很快,等洗完澡再上一遍,明天应该就好得差不多了。”
倪简忽生感慨,他在外面当杀伐果断,不近人情的特工,在家里却是洗手作羹汤,乖巧可人的人夫,反差未免也太强烈了。
她揉揉他的脑袋,夸道:“真乖。”
他干脆在地毯上盘腿而坐,头靠着她的腿,让她摸得更趁手。
白天的紧张情绪,在这一刻完全放松下来。
倪简捏着他的耳垂玩,说:“卫璎婚礼那天,会不会也有人想搞事?”
“可能吧。”简平安闭着眼睛,语调懒洋洋的,“这是她需要担心的。”
“我其实看不懂卫璎的做法,她为什么要这么高调,惹来一堆麻烦。”
“虚有其表罢了。”
简平安说:“卫璎上面有个当家主的父亲,即便她再有成就,也不能摊上大义灭亲的恶名,就注定被卫洲压一头。她就只能为自己造声势,拉拢人心,逼卫洲退位,否则她根本拿不到卫家大权。”
倪简“嘶”了声:“她也才二十多吧,怎么……”
“卫璎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即便比起卫璎,他称得上一无是处,也不妨碍父亲更偏爱他。卫璎好强,事事跟他比。后来我到了卫家,她又跟我较劲。我被送去FMIA后,她很快成了这一辈最优秀的,于是她又想超过她的父亲、爷爷。
“她跟你不一样,她变强是为了得到他人的认可,以及臣服。其实凌睿跟她还挺般配的,因为如果是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她只会想着超越,而不是相爱。她总归是血肉之躯,她也会想要一个可以让她放松的港湾,凌睿再适合不过了。”
“不愧是姐弟啊,竟然费这么多口舌说服我,不过好吧,你成功了。”
她戳戳他的脸,“你们俩可真别扭,明明互相关心,却要做出一副死对头的样子。”
简平安笑了下,“没办法,习惯了,谁叫我们一开始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而且,我们敌对比联盟更让那些人放心。”
倪简突然想起件事,让他起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什么?”
“卫璎给我的,说是你妈妈的遗物。原本我没想好要不要给你,但我现在觉得,你应该需要它。”
他看着那把生命之钥,默然不语。
倪简说:“或许,你妈妈对你是有爱的。不说你是她的血脉,她毕竟也和你朝夕相伴了七年,她在你身上倾注了比普通母亲更多的心血。她只是不会表达,只是把她的理想当作了第一位。”
简平安合上盖子,轻吁一口气,低声说:“可她死了,没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