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简不想涨他的气焰,呛声道:“谁是你岳父岳母,又没说要跟你结婚。”
他挑眉看她,“不跟我结你跟谁结?”
她卡了下壳才说:“那反正你没求婚,我也没答应,你就这么叫,太轻浮了。”
话罢,她又立马意识到话里有漏洞,警告他:“你可不准在这里求婚!”
简平安嘴角下撇,好一副委屈样,“你看吧,你就是不想给我名分,只想白嫖我的身子。”
倪简气咻咻地捂住他的嘴,这人正经的时候十分能唬人,实际上私底下就是个缠人精,麻烦精。
没想他又啄吻她的掌心,羽毛蘸了水似地挠,又痒又湿,眼睛还欲说还休地瞅着她。
她认输了,和他打商量:“我好好说,行不行?”
“行吧。”
他声音闷在底下,不太清晰。
倪简放开他时,还警惕地盯着他,见他安分下来,她才继续被打断的倾诉。
她想说,爸爸妈妈,你们看,就是这个不着调的家伙,他小心眼,最喜欢装惨卖乖,有时候还特强势霸道,可讨人厌了,但他对我很好,他护我,爱我,舍不得我受一点伤害,抛下一切和我在一起。
说,我以后会明亮地生活着,不辜负你们的期望,我也会让这个世界多更多的光明。
还有……
如果你们在天有灵,请你们帮我保佑他平平安安好不好?
“确定是在好好说吗?”简平安曲指轻轻揩过她眼睛下方,带走几点湿润,“别哭了,宝宝。”
越揩越多,跟戳了个洞的水球似的,将他半边手掌都打湿。
倪简把脸埋在他肩头,那一块布料很快被打湿,“我也不想哭啊,呜呜呜……可我想妈妈了。”
想妈妈也总叫她“宝宝”,想妈妈轻言细语,把她抱在怀里,亲她的脸,想妈妈……
可她只有那么一丁点儿回忆,让思念变得又单薄又厚重。
简平安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他见过几次她在睡梦中呢喃着叫“爸爸妈妈”,他只恨自己没有通天的本领,把他们从轮回道里拉到人世间来,让她被爱淹没,而不是眼泪。
他把她抱到腿上,顺着她的背,尽全力放柔语调地哄着:“宝宝,不哭了不哭了……”
她哭着哭着就觉得好丢脸,眼泪鼻涕都蹭他衣服上了,手指不好意思地揪揪他的衣领,“我赔你一件吧。”
“没事儿,”他笑了,他的宝贝怎么这么可爱啊,亲亲她哭肿的眼皮,“宝宝的眼泪也是可爱的。”
倪简红着眼瞪他,他继续哄人:“没带纸巾,就用我衣服擦吧,嗯?”
报复他的调侃似的,她扯起他的衣摆胡乱地擦脸,还用力地擤了声鼻涕。他反倒笑出了声。
车开到一半,徐文成突然觉得倪简的情绪不太对劲,犹豫了会儿,还是折返回去。
隔着车窗,远远地看到两个人相拥的画面。
男人背对着他,女生脑袋埋在他怀里,露出个蹭乱的发顶,很依赖的模样。
徐文成见过倪简的心虚,明媚,冲动,害怕,张扬……独独没见过她这么小女孩地偎靠另一个人。
自诩认识了多面的她,原来她还有一面是只给特定的人看的。
他掉过车头走了——
作者有话说:简宝真可爱,我亲亲亲狂亲[亲亲][亲亲][亲亲]
第93章
倪简抬眼望过去,黑色的车子开远,看不具体。
简平安陪她坐了很久,跟她说了些最近的事。
尹裕和在为即将接总统任命做准备,与各政府、军事等部门领导人见面,首都将面临一次大洗牌。
卫绥也在社会上活动,卫洲这个现任家主都是给他作配,简平安搅黄了几次他的局,他估计快反应过来了。
大选结束,卫家虽然失势,但破船还有三千钉,难保卫绥会不会选择破釜沉舟。
简平安手里现在掌握着一些卫绥勾结境外机构、非法进行基因编辑研究、内幕交易、行贿等罪行的证据,但就算他提交到审判庭,也会被拦截,他打算等到召开大会,交到最高庭首席大法官的手里。
因为到时各州区的领导人会在大会上提建议,并且全联邦进行实时直播。
倪简忽然想起什么:“你帮卫绥做过那么多事,你岂不是……”
简平安反问:“你愿意等我吗?”
若不杀杀他的威风,他总觉得吃死了她,得意的样子真是叫人牙痒痒。
她轻哼:“我大好年华,干吗要白白耗费?你不在,我想跟谁……唔唔。”
他实在不想听她故意气他,堵住她的嘴,把她吻得身子都软在他怀里,气喘吁吁,面色潮红。
“不会太久,我可舍不得让你独守空房。”
简平安两指卡着她的腮帮子,把她捏得撅嘴,看到樱唇被亲得潋滟,又啄了下,“劈腿你想都别想。”
倪简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白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