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廉王手下的这些人里,他也是第一个站队王远的。
小说里,他与王远一见如故,引为知己,甘愿拜王远为主公。
向来唯利是图的梁阔,在面对王远时竟初具人形,忽然懂得了什么是朋友、什么是仗义。
他为王远两肋插刀,也在王远登基为帝时,被册封成了大商第一位丞相。
只是现在……
王远二进宫,被廉王的手下押进衙门里,眼下正在打板子。
梁大人的丞相之位,似乎也不大安稳地闪烁了两下。
在梁阔好奇的注视下,萧酌清微微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些趣事。”
“哦。”
梁阔随便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打量过萧酌清。
都怪李和庸那老东西乱说话,这下好了,原本铁板一块的大理寺,来了这么位少爷。
不过梁阔也没太把萧酌清放心上。
萧酌清是有些过人之处。但是这些吟风弄月的人都清高,既没城府,也不屑于动心思算计。
廉王嘱咐了,让他好好观察萧酌清,万一此人可用,定要第一时间举荐,于大局有益。
举荐?
朝中有权有钱的位置就这几个,为了什么狗屁大局,把别人往高位上推,他头吃肿了?
梁阔在心里不屑地撇嘴,脸上摆出一副和善热络的神情,领着萧酌清往里走。
“萧大人这边请!您来大理寺之前,王爷都吩咐过。您放心,大理寺虽然事务繁冗,但肯定烦不到您的头上。您呐,就安心侍奉陛下,旁的不用操心!”
两人从公堂前经过,寺中官吏埋头案牍,看起来忙碌不已。
梁阔带着萧酌清经过,却只是随意一摆手:“最近案子多,事务麻烦些。无非就是朝中那点破事嘛,不必我说,萧大人你也知道。”
萧酌清点头。
“嗯,我知道,江箓门生故吏的结党营私案。”
梁阔一愣。
他还真知道啊?
梁阔信口一说,无非就是糊弄。
把萧酌清当座上宾似的捧着,但衙门里的公务却是一件不说。时间久了,萧酌清自然就被排挤在公门之外,每天定时定点来喝喝茶,所有人都会把他当成个摆设。
但眼下,萧酌清却是淡淡点头:“下官听闻,大理寺今天抓了六七个官员回来审。”
“啊……哈哈哈哈哈哈,是,是啊。”
梁阔快要笑不出来了。
上午才抓的人,他这会儿就知道了?
看来廉王殿下今天在文渊阁见他,跟他说了不少掏心窝子的话啊!
梁阔一时间摸不透廉王的心思,脑筋飞转,只好先选个折中的法子。
“不过萧大人今天来得晚,那些官吏都收押了,审查的人也都安排好了。这样吧,前些天的案子堆了不少刚审完的案卷,萧大人初来乍到,不如先去审核归档,熟悉熟悉流程?”
——
萧酌清欣然答应。
审核案卷的工作看似重要,实则没什么实权。毕竟都是结了案的卷宗,就算真有什么疑点,也不会往卷纸上写。
但是更重要的部分,梁阔也不会交给他。
江箓致仕离京,廉王一党自然要清算他手下那批文官。上个月,廉王公开说过,朝中“某些”官吏结党营私之举蔚然成风,他有意肃清,绝不徇私枉法。
弹劾各部官吏的奏折顿时像雪花一样飞来,这些天,大理寺的案卷堆积成山,忙得晕头转向。
萧酌清知道,这是件大事。
清理江箓余党之事浩浩荡荡,廉王借此排除异己,肃清官吏,眼下朝中人人自危。此后数月,朝堂上将会清理出很多官职,各个都是手握实权的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