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牵制住上一个真人已经让你的咒力山穷水尽了,再开一次领域绝对不可能。你可一点也不想硬碰硬。
“禅院前辈。”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艰难地回头,虎杖就站在你的身后,抿起的嘴角微微颤抖着。
“我已经送七海海离开了「帐」,请您也尽快离开这里吧。”
意料之外的好事?但你可没脸接受:“不行,我不能……”
“这是我和那家伙之间必须进行的一场战斗,我不想因此造成更多人的伤亡。所以快点离开吧,前辈。”
他从你的身旁走过,没有一丝犹豫。你听到他小声地对你说了一句“请放心”。
“您的生日,我绝对会去参加的。”
他是这么说的。
既然如此,你好像完全没有了拒绝的余地,只能看着他走到野蔷薇的身边。接下来会是一场恶斗,但你知道他们会活下来……吧。
所以,为了二十岁的生日,你也必须活下去才行。
第35章你,未知一日
你在涩谷事变中活下来了,活得不算特别体面,不过总算是逃过了一命呜呼的悲惨命运。
在十月三十一日的这个漫长夜晚,前半段全都是令人疲惫的战斗,后半部分则是被总监部呼来喝去地统计伤亡情况。
好不容易回到家,还要面对父亲直毘人病危的糟糕消息,你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一命呜呼更加轻松一点。
“就不能赶紧找个会反转术式的咒术师过来吗?”你忍不住发火了,“这可是禅院家的家主!”
下人诚惶诚恐,躬低的脊背让他的头颅几乎要触碰到地面:“实在抱歉,眼下东京已经陷入了完全的混乱状态,一时之间怎么找不到空闲的术士……真的,非常对不起!”
有说这么多句对不起的功夫,不如好好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够找到疗伤的术士呢……或是说,有人在暗地里阻止家主得到治疗。
这种可能性不是不存在,如果非要追究一下的话,一定也是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但你真的没有这个精力了。
现在,你只想坐在父亲的床榻边,紧紧握住他焦黑的手,炽热的温度还停留在他的指尖上。
大概是实在太累了,有那么一秒钟,你的手臂几乎完全脱力了,害得直毘人的手也从掌心中滑走。
简直就像他第一次抱起你时,险些将你从他的臂弯间摔下那样。
如果这是巧合,那多少有点不吉利。你匆忙反应过来,重新抓紧他的手。
“一定要活下来,父亲。”
你喃喃着。
“未来,你要亲自告诉所有人,我是你的继承人。”
直毘人给你的回应,只有干涸的呼吸声。
在短短两小时后,这呼吸声也停下了——他去世了。
你听着医生宣布死亡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一时脑子反应不过来,明明这也不是那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在他床边坐着的一百二十分钟里,你早就做好这种结果的心理准备了。可到了这一分钟,你还是觉得大脑空空。
侍女告诉你,家主(现在需要加上“前任”了)选定的委托人要开始宣读遗嘱了,你也必须在场。
“我不去也没关系的吧?”你扯扯嘴角,“大场合我一向派不上用场。”
“委托人说了,遗嘱必须在禅院直哉、禅院夏栖、禅院甚一与禅院扇四人同时在场的情况下才能公开。”
“……行吧。”
不去不行了。
虽然你并不需要哀悼的时间,但这一刻的你依然觉得心情沉重,相当艰难地才挪到了堂屋。推开纸门后,三双眼睛齐齐向你投来目光,你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登场这么重要。
“不觉得你自己来得太晚吗?”
直哉嘲讽了你一句。
“我来了不就够了吗?”你慢慢吞吞坐下,“快点开始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全员到齐,那就开始宣读遗嘱吧。
你知道的,你应该在这时候保持百分之百的注意力,但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听着你的心思就飞走了,想到的全是东京车站和朗姆酒葡萄干的冰激凌,什么“忌库”或是“咒具”全都没有听到。
你听到的只有两件事。
首先,家主之位也许是你或是直哉。
禅院夏栖和禅院直哉必须在禅院甚一和禅院扇的监督下进行一场比试,胜者方可得到禅院家的一切。
其次,家主之位并不属于你或直哉。
当前五条悟丧失意思能力,故而履行直毘人与伏黑甚尔的约定,将继承了十种影法术的伏黑惠立为家主。在他成年之前,相关的辅佐工作将交由禅院夏栖负责。
啊。原来这个位置真的不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