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文集道:“具体哪天啊……这我实在不知道,不过她肯定是和安总是同一年消失的。”
“她失踪了,没有一个同事报警吗?”
“她是自己离职的。”
“既然是离职,怎么在你眼里又成了失踪?”
“她刚辞职的时候,我确实没多想。后来差不多过了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严董找到我和王助,说葛君洁失踪了,让我们通过私家侦探也好,别的方式也好,一定要找到她。
“他还叮嘱我们不要报警,也不要和任何人说这件事,要低调处理。
“再后来吧,我发现安总也失踪了……确实觉得整件事挺蹊跷的。”
宋隐一直很沉默。
他一边听连潮与祝文集的沟通,一边看着与章嘉衫有关的问询的文字记录。
“与她见过面后,我才发现她并不是外人口中的那种‘大女人’。她只是一直在隐忍,在艰难地维持体面。”
宋隐的目光在这句话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看向了连潮。
对上他的目光,连潮知道他有问题想问,当即一点头。
宋隐便对祝文集道:“祝先生,谈谈你眼里的安总吧。”
祝文集似是有些疑惑:“你指的是——”
宋隐起身走过去,递给他几张抽纸,还有一杯水:“随便聊聊,谈谈你对她的印象即可。性格、为人,什么都可以。
“你刚才聊葛君洁聊了挺多,安如韵呢?你怎么看她?别多想,就当朋友之间聊聊天。”
祝文集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知道自己刚才对葛君洁的描述,很有偏心的嫌疑。
他简直就差直说对葛君洁有意思了。
接过抽纸,祝文集擦掉脑门上的汗,又把一整杯水喝下去,才缓缓开口:“抱歉……我知道有句话很有名——男人既喜欢逼良为娼,又喜欢劝风尘女子从良。
“大概我也不能免俗,每次看到葛君洁,都觉得她很可怜很不容易,不知不觉间就有点……
“但两位警官,我对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在这个位置坐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不可能去肖想老板的情人的。
“其实我觉得我关于葛君洁的描述,基本还是很客观的。干我这个职位的,也必须会看人,你们说是吧?
“抱歉,扯远了。安总那边的话……我和她经常一起工作,对她还是挺了解的,她精明干练,说一不二,雷厉风行。
“她生活中也是这样。干什么都很有计划性。
“对了,最近是不是流行什么性格测试?安总简直是J人中的J人。制定计划,严格完成计划,就是她的人生宗旨。不论工作还是生活,她不会行差走错一步,像个运作完美的机器。”
“八字不是把人分为身强身弱吗?照我看,安总就是身强之人,精力旺盛得可怕,可以每天只睡4、5个小时,工作中还一点都不会犯困。这种人天生适合工作啊。
“不像我,每天一睁眼就犯困,这些年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天生就不是能当成功人士的命!
“嗯,我想想还有什么……啊,对了,安总还有点强迫症。
“说个有意思的吧,开会的时候,她不是坐首席么?然后她对会议桌两边的人数做出规定——
“位于她左手边的人,必须得是双数,另一边则是单数。”
宋隐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他再问:“严秋山呢,他因为葛君洁和安如韵闹过矛盾吗?”
祝文集摇头:“安总是真不知道葛君洁和严董的关系。
“说起来好笑,葛君洁唯一一次被安总骂,还是因为第一次进项目间开大会时坐错了位置,导致会议桌两边都成了双数……
“用以前的说法,安总那就是女中英杰,是天生的大人物。她这样的人,怎么会轻易被情爱所左右呢?
“别说不知道葛君洁到底是谁,就算知道了,安总也不会因为她和严董生气的呀。
“当然,严董更不会为了其他女人和她发生争执。”
宋隐又问:“你跟了严秋山这么久,听他说过想要和安如韵离婚吗?哪怕只是随口提一嘴也。”
“没有。完全没有这种情况。”
祝文集道,“是这样的啊连警官,严总这个人,他确实在感情上比较浪。用现在流行的说法,是个‘渣男’无疑。但他在其他方面……他人品真的不错的。
“抛弃一起奋斗多年的发妻,他做不到的。
“就说我刚来公司那会儿,积蓄不够,没钱买房子,本来都订婚了,女方父母嫌我穷,忽然要退婚。严董看我情绪不高,问了我几句,知道我的困难后,二话不说就借了一大笔钱给我。
“后来我妈生病什么的,也是严董亲自帮我联系的医生,帮我妈安排好了一切……
“除了忠贞这一点外,他其他方面真不渣!
“哎……其实我这次来说这些,算是背叛了他。我挺对不起他的……”
接下来问话的人变成了连潮。
他的语气要比宋隐严厉很多,两个人像是商量好了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