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只听蒋民道:“连队,我和小冉找到章嘉衫了,刚和她打了个电话——”
“等等,章嘉衫?”
连潮想了这个名字,“她是严秋山的现任女朋友?”
“是。但他俩15年前就搞在一起了!”
蒋民的声音有些凝重,“我给章嘉衫打电话,本来是想替你和她约个上门问询的时间的,结果你猜怎么着……
“一听我提到严秋山,章嘉衫立马就问是不是安如韵的尸体找到了。然后她居然问我,有没有同时找到一具男尸!”
听到这里,宋隐也严肃了表情。
与连潮对视一眼,他听见蒋民再道:
“章嘉衫说,当年她和严秋山是炮友,但她那个时候其实有一个很年轻的男朋友,名叫齐杰!
“她说齐杰也是在15年前失踪的!”
第42章失踪的情人
这日下午,宋隐回了市局,为的是对从严秋山家带回来的证物做检测。
安如韵用过的牙刷、毛巾等,早已被丢弃,不过梳子、化妆品、衣服这类的物品等还在。
其中梳子就摆在梳妆台下方的柜子里,15年来无人动过,上面居然还残留着几根头发。
对此,严秋山曾肯定地表示,虽然他带过女人回家,但绝没有让她们进入妻子的衣帽间和化妆间,也绝没有让她们动过妻子的任何东西。
他很肯定,梳子上残留的长发,一定属于安如韵。
宋隐暂把这些物证予以了归纳、编号、封存。
今日下午他连同卓宛白要做的最优先级的工作,是从那古怪的肋骨摆件中提取DNA,并与骸骨的做出匹配。
时间已过去15年,这项工作颇具难度,他们会先在市局试试,不行的话,还得去设备更完善的上级支队。
连潮则带着蒋民去见了章嘉衫。
三人约在了章嘉衫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章嘉衫已经52岁了,比严秋山还大上两岁。
不过她看起来精明干练,打扮时髦,举手投足间有股很特别的风韵。
进咖啡馆后,她先瞧见了蒋民,面上当即浮现出感兴趣的笑容,而当她看到连潮,目光更是一下子亮了,像狐狸一样眯起了眼睛。
蒋民瞧出什么来,悄悄用手肘戳了下连潮,低声道:“连队,我怎么感觉……她跟皇太后挑选面首似的?不过没事你放心,我保护你!”
连潮:“…………”
章嘉衫是开设计公司的,公司规模不算大,效益还算不错。当初也是因为业务上有往来,她才认识了严秋山。
请连潮和蒋民上前坐下后,她大方地问过好,又道:“抱歉,我公司还有客户在,贸然看见警察去,确实影响不太好,我就约在这边了。
“这里的包厢隔音效果很好的,二位警官请放心,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
蒋民清了清嗓子,率先问道:“齐杰的基本情况,以及你和他之间曾发生过什么,请告诉我们。”
闻言,章嘉衫叹了口气,眼里流露出了些许感伤。
不过这感伤的程度十分有限,恐怕跟怀念家中走失的宠物是差不了太多。
“应该是在……16年前吧,我36岁,齐杰23岁,我们相恋了。也许你们觉得我们的年龄差距有点大,但是吧……
“齐杰呢,他家其实很有钱,他上高中的时候,每个月零花钱就有两万——那可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两万呐!
“不过他一点也不快乐。他母亲早逝,父亲又在国外工作,并且已经有了新的家庭……
“他一直挺缺爱的,非常没有安全感,也就容易喜欢上年纪比他大的姐姐。我也挺心疼他的。我和他是认真的。至少刚开始……我们都很认真。”
章嘉衫盯住面前的咖啡不动了,像是陷入了回忆。
蒋民轻叩桌子,又问:“既然你和齐杰认真,严秋山又是怎么回事?当年你们三个人之间的纠葛,能详细说说吗?”
“可以,当然可以。”章嘉衫喝一口咖啡道,“和小齐恋爱差不多一年后,我认识了严秋山。
“我俩在事业上的合作比较频繁,一来二去处成了朋友,后来不知不觉……就有了那层关系。
“一起工作的时候,感觉上来了,我们会来一次,不过我们主要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互惠共利,经常互相为对方介绍客户什么的。其实这也是应酬的一种。很正常。”
不是,这种应酬真能被称作是正常吗?
正常的应酬能应酬到床上去吗?
蒋民没忍住露出了三观震碎的表情。
章嘉衫明显看出来什么,撩了一把鬓边的头发,随即笑着道:“这位警官年纪还很小吧?抱歉啊,我说这些话可能会影响你的恋爱观,不过……
“不过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只要你情我愿、不涉及违法犯罪……你说是不是?
“总之呢,我和严秋山都很拎得清,或者说我们根本就是同一种人。如果他玩不起,很容易就动真心,我也不敢和他这样的人搞在一起。他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选择的我。”
蒋民听得一愣一愣的,以至于大脑都卡壳了。
于是连潮接过问询的主导权,看向章嘉衫问道:“你和严秋山当初只是‘互惠共利’的合作关系,现在呢?他今天告诉我,你是他的正式女朋友?”
章嘉衫点了头:“是。他说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