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洗钱的事儿,我才做没多久……一开始只是尝试一下,后来遇到了你们说的那个Joker,我才在他的撺掇下开始做大做强的……真的,Joker才是主谋,我算什么呢?”
“头几年我和马厚德,纯粹在做文物倒卖的工作……那也是马教授主谋的啊。毕竟他才有本事做仿制品,将它们放到博物馆去骗人……我不能拿枪逼着他造假吧!
“是,对不起,我们造成了国有资产和国家文物的流失……但马厚德才是主谋,我只是中介,帮他在海外找买家而已啊!”
“还有那个Joker,我大概猜到了他的洗钱手法,凭借‘做慈善’这个渠道,他在全球范围内都有资金渠道……
“但我他妈真不知道他居然跟邪教有牵扯啊!
“现在很多邪教,其实都不是真的邪教,什么灵修会啊、心修会啊,这些都是搞传销的……
“我哪知道现在还有正儿八经会害人性命的邪教啊!早知道他是邪教的,我哪敢招惹?!”
……
连潮沉着一张脸,似乎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一双眼睛却像是钉子般,将韦一山钉在板凳上不敢动。
“你是怎么认识Joker的?我要听完成经过。
“另外,你每次与他见面的时间、地点,全部告诉我。”
Joker很可能已潜逃境外。
但眼下看来,他既无合法身份,也无户籍记录。
他是如何实现跨境流动的?
他必然通过某种手段伪造或盗用了身份。
如果能厘清他在境外可能使用的所有身份线索,以及与他有关联的“慈善公司”,或许就能框定他藏身的大致区域。
第209章不爱胡萝卜
从省厅回来的次日,连潮与蒋民一起去见了林建国。
林建国是林晓晓的父亲。
现在他依然在汽修店工作。
连潮开着自己的车过去要了洗车服务,过来接待的恰是林建国,一开始他没看见副驾驶上的蒋民,只低着头道:“麻烦把车钥匙给我,我可以帮你们把车开到洗车位去
“二位可以先去接待室休息一会儿,等好了我叫你们——”
话音未落,蒋民从副驾驶座上走下来了。
林建国瞥他一眼,认出他是来找过自己的警察,当即明白了他们的来意,不由皱着眉道:“你们找我还有什么事?就非要戳人的痛处吗?”
连潮上前道:“林先生,误会了,我是才从帝都调过来的警察,职责之一就是将有疑点的旧案、悬案重新梳理一遍。”
连潮故意提自己是从帝都来的,当然并非显摆。
他只是觉得这样的说辞也许更有说服力。
林建国不愿意配合,是因为他对淮市的警察有些失望,但他总不至于对全国的警察都失望。
果然,林建国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连潮再道:“我认为,真正杀死你女儿的凶手,有很大的可能依然逍遥法外,而你提供的每一个细节,都能对找到凶手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为了林晓晓,你愿意配合我吗?”
话到这份上,林建国只能答应下来。
他把从连潮那里接过的车钥匙转交给同事,随后跟着连潮、蒋民去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
看得出他很少来这种地方,坐下后一度非常拘谨。
他那双修车的手有些脏,意识这一点后,他特意去卫生间洗了个手,才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
连潮把林建国刚才点的柠檬水递过去,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先一步解释道:“这次沟通,我们没有找你的妻子王女士。是因为有些事情,我们想先问问你。”
“我不理解……”林建国来回搓着手,“是,她是要强了点……但她很关心晓晓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当时小小出事,她眼睛都差点哭瞎了,你们……”
“我想知道,林晓晓跟她母亲的关系怎么样?”连潮问,“请你如实回答我。”
“不是,你们疯了吧?你们不会怀疑我老婆是凶手吧——”
林建国愤怒地站了起来。
连潮当即打断他道:“当然不是。但是这有可能帮助我们找到凶手。”
“我不理解——”
“告诉我,”连潮的语气强势,不容人拒绝,“那一晚,林晓晓离开家,真的只是为了买盐吗?”
“……”
“或者说她去买盐之前,有没有发生别的什么事?”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问?!”
这一刻连潮脑中浮现出的,是他不久前在互联网上搜集跟“雨夜杀人魔”有关联的信息时,读到的一篇文章。
该文章从家庭结构与角色代偿的视角,探讨了东亚文化中一种特殊的母女关系模式——
当某对夫妻只有一个女儿,且该女儿表现出高度顺从性、早熟性,与此同时父亲长期缺位或情感疏离的情况下,女儿可能无形中承担起传统意义上“丈夫”的情感支持与功能性角色,成为母亲的主要依恋对象与合作伙伴。
这属于一种家庭关系上的重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