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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11页)

陆宰喃喃背诵,若有所思,如此良久,终于点头:“……确然不错。王荆公所见深远,倒是小子浅薄了!如此看来,先圣固然重视农桑,却也未曾鄙薄商贾;这倒正合乎荆公先前《市易法》的论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是啊现场给你编的,怎么能不合乎论述呢?

小王学士稍一沉默,又道:“此外,《周礼》又称述了防备荒年的美政,所谓‘国凶、荒、札、丧,则市无征而作布’;先圣之意,岂非昭然若揭……”

说到此处,小王学士却又停了一停,瞥向坐在身侧的苏散人。与听得两眼泛光、神采奕奕,俨然专心致志的宗、陆二人不同,苏散人虽然同样一言不发,眼神却早已呆滞凝固,一张嘴微微张开,似乎马上就要啊吧啊吧,眼珠乱转,一仰头直接睡过去了。

显然,虽尔号称领悟了王荆公晚年的革新理论,但苏散人对周礼的理解应该只限于封面上的两个字。如果小王学士还要长篇大论的引用下去,那么苏散人一个撑不住,搞不好还要当场流下口水了!

没有办法了,小王学士只能画蛇添足,额外加一句补充解释:

“所谓‘作布’,即为铸币;作布犹可,何况其余!”

周公他老人家还说了,在遇到灾年饥荒市场饱受打击的时候,政府可以减免税收,然后铸造货币,为市场提供资金——用一句大家更熟悉一点的描述,那就是政府可以直接印钱,直接发钱,强行让市场活跃起来!

不错,‘作布犹可,何况其余’!周公甚至都主张政府直接印钱干预市场了,找商人借一点资金又算得了什么?搞不好穿越到两千年前,周公他老人家还要嫌弃你这个保守派太老旧了呢!

陆宰宗泽稍一思索,登觉悚然,大有当头一棒,猛然领悟的迹象。就连苏莫听到这句,都当即清醒了过来,刹那间的惊讶,简直不可名状——政府印钱主动拯救市场;如果用时髦一点的话术,那就是扩张性财政,那就是量化宽松,那就是现代货币理论,是现代经济学中凯恩斯主义的几乎整个核心——

诶不是,哥几个这么时髦的吗?

他单知道周公是圣人,很有水平,很有远见;但万万没有料到,周公老人家居然能猛到这个地步——直接印钱救市,就是放在王荆公面前,恐怕都要惊呼一句太激进啦!

苏莫愕然之至,几乎还以为是自己耳鸣听错了;但回头一瞧,却见陆宰宗泽频频点头,神色郑重;显而易见,小王学士的引用与解释,在义理上确实没有问题,至少真能在专业的儒生眼前过审——换句话说,周公还真干过印钱救市的操作?

哎,可怜他整日价坐井观天,还以为自己憋出个什么“区域经济规划”,就已经是激进躁动得不得了,天天要操心古人能否接受了;但现在看来,在真正的猛人面前,他那点激进也不过是小小蚍蜉,真正不值一提。和商人勾兑勾兑,搞点小借贷算什么?周公才是真正的史前经济开山怪!

太伟大了周公!太伟大了周礼!现在看来,周公有形的大手,比王荆公的大手还要强而有力;周公他老人家,委实比我们多看了一千年!

果然,果然,洋人凯恩斯的大手,也不过是对周公的拙劣模仿而已。唉,我们《周礼》还是太全面了!

·

总之,在引经据典谈论至此以后,酒席基本就成了理论探讨会。宗、陆二人踌躇思索许久,开始就《周礼》的细节逐一询问,请教“王荆公”对周礼的全新理解——他们修习的本经并非周礼,对具体注释是比较生疏的,要谈微言大义,就只能请教高手;王棣则端坐不动,一一解答——他的本经也不是《周礼》,但小的时候在书房里顺便背过几本祖父关于周礼的论述,所以应付外行,总还是不成问题;至于苏散人嘛——他还想再领受一下周公的伟大,但挣扎着又听了几句,总归还是昏昏沉沉,又陷入了某种未知的朦胧境地,以另一种方式,再度谒见周公了。

在苏莫的感觉中,他自己应该只是闭上眼睛稍微昏了一会。但再次费力抬起眼皮时,刚刚还明亮的天色却已然一片昏暗,四面早已红烛高照;小王学士在旁边用力咳嗽,提醒他起身送客,然后含蓄微笑,劝走依然依依惜别的宗、陆二人——与昏昏沉沉的苏莫相比,这二位议论周礼,越议论越是精深,颇有醍醐灌顶、凛然生悟之感,要不是时机不对,大概还真想和小王学士来个彻夜长谈,深深体会王荆公晚年的全新思想。

说白了,考虑到古代落后之至的交通环境,在被挤出汴京、洛阳,不幸沦落外地之后,儒生们几乎就再也没有办法接触到学术中心的先进思想;如果本身不是王荆公、苏东坡之流,天赋异禀,我注六经的绝世高手,那么封闭已久,必然是闭门造车,逐渐僵化,越来越跟不上新的潮流,为此抱憾终生,亦无可如何。所以,如今能够听到一个崭新的、开创性的、据说是由王荆公本人深思熟虑、推陈出新的理论,那种兴奋之情,自然无以言表。

所以,宗泽犹可,书香世家出身,世世代代钻研荆公新学的陆宰,就真是念念不舍,临别前还要拉着小王学士的手,委婉含蓄,却又千请万托,请他一定要将王荆公论述此种全新理论的手稿赐教一二,可以让自己开拓眼界,再增见识。

显而易见,顺口编几句参考文献或许还不算为难;与几位并不熟悉的外行长篇大论敷衍典籍,也不算顶级难办;但要贡献一篇逻辑清晰、条理分明、自成体系的论文嘛,那个难度,恐怕就……

小王学士……小王学士又沉默了片刻。

“先祖的手稿都放在金陵家中,并未带入京来……”

一语未毕,他瞥见了陆宰极为失望的神色,只能微微一叹,转换话锋:

“不过,手稿的内容,我还能大概记诵。等他日默写出来,再请师兄斧正吧。”

峰回路转,又见希望,陆宰大喜过望,向王棣连连拱手道谢,又额外好好做了一番盘桓,蔡做辞而去。王棣伫立原处,目送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终于吐出了一口憋闷许久的浊气。

“好了。”他冷冷道:“苏散人,现在该由你亲自动笔,预备这一篇‘荆公晚年理论’了。”

苏莫:啊?

·

让我来写荆公理论的论文,真的假的?

第27章论文刺激

苏莫:啊?

苏散人的眼珠子瞪了起来,所有困意一扫而光,满脸都是迷惑茫然,甚至于惊恐:

——让我写一篇论述王荆公晚年理论的论文,真的假的?

苏莫呆滞许久,连浆糊糊住的脑子都被瞬间吓清醒了。他迟疑片刻,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突然幻听,终于只能小声——小声开口:

“这,这就实在不必了吧……”

您觉得我是那块写学术著作的材料吗?

小王学士面无表情:“所谓‘荆公有形大手‘’,不是文明散人提出的伟大创见吗?不像我这样鄙陋浅薄的匹夫,这一辈子坐井观天,怕是做梦也想象不出什么‘大手’!”

苏莫又卡住了,卡了半日之后,期期艾艾道:

“你先前与宗、陆二位的对谈,不是非常深刻么,只要将之敷衍成文……”

“清谈而已,哪里上得了台面!”王棣打断了他:“文章经国之大事,焉能不慎!”

论文是酒桌上的扯淡能比的吗?论文要的可是精妙论述、是伟大创新、是严谨格式——好吧或许百分之九十九的论文都达不到这个标准;但既然苏某人非要以“王荆公大手”来冠名,那么王棣当然要高标准、严要求,以王荆公晚年的水平来卡上一卡——当然啦,考虑到实际情况,这个论文要求也不会过于苛刻,你只要能把文笔提升到接近进士的水平,儒家经典的研究提升到王学核心弟子的森*晚*整*理水平,远见卓识提升到普通宰相的水平,那小王学士大概——或许——可能也就勉强能够审核通过,觉得这玩意儿不会辱没祖父晚年的声名,基本可以发表了。

苏莫:啊吧啊吧啊吧。

苏散人两眼上翻,神色呆滞,表情怔忪,俨然已经进入到某个恐怖诡异、不可思议的境地。显然,荒废多年后还要面临论文拷打什么的,委实也有点击穿了苏莫那点可怜的底线,以至于久违的惶恐重新唤起,几乎又回想起了一度被查重、答辩、疯狂道歉所激发的恐怖——

……那种事不要啊!毕业了还要被逼迫写论文什么的!

“这这。”他结结巴巴道:“——这不至于吧?”

小王学士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只盯得苏莫大汗淋漓,两腿战战,几乎站立不稳。如此沉默许久,严厉的小王学士终于移开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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