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洇背靠墙壁,身形摇摇欲坠,但仍紧握着一柄细刃。
刀尖在昏暗中微微颤动,却坚定不移地指向前方。
“教训我?”萧洇眼底升一抹决然,“上一个说这句话的人,被我刺瞎了双眼。”
Alpha已行至跟前,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波动:“洇,你不该将刀对准自己的丈夫,这种行为既危险,也是对婚姻的亵渎。”
“闭嘴,你这个怪物!”
细刃在萧洇指尖飞旋,雷光中寒芒一闪,下一瞬毫不犹豫地划向男人脖颈。
Alpha面无表情地侧身闪避,精准扣住萧洇的手腕反拧至其背后,手臂施以恰到好处的力道,便将虚弱的Omega按撞在墙上。
萧洇面贴墙壁,另一肘向后猛击,被Alpha轻易格挡,随之另一只手被牢牢按在墙面。
“我不是怪物。”Alpha这才平静地纠正,“精神上,我具备思考能力,生理上,我拥有比其他Alpha更加优越的肌体结构,可以与Omega正常x。”
“……”
萧洇深深闭眼,强迫自己冷静。
他说怪物只是单纯咒骂,但这Alpha竟在一本正经地反驳。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对方思维方式异于常人。
要么这个复制体潜意识里渴望摆脱复制体身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这才对“怪物”一词如此敏感。
无法挣脱钳制,萧洇半边脸紧贴墙壁,只能用眼角余光盯着身后的男人。
他试图用对方的逻辑对话:“丈夫对妻子使用暴力,同样是对婚姻的亵渎,你要真当我是妻子,至少先松开我。”
Alpha不为所动:“但你是个不忠的妻子,你今晚的言行都在告诉我,你思念那个品性恶劣的贱民,洇,这是精神出轨,根据帝国婚姻管理新法,夫妻一方可对出轨方实施包括暴力在内的矫正行为。”
萧洇几乎被这番一本正经却荒谬至极的言论气笑。
且不说这条新法本就争议巨大,这个冒牌货有什么资格指责他想真正的丈夫是出轨?
鸠占鹊巢却理直气壮,简直可笑。
意识到无法沟通,萧洇索性放手一搏,一脚向后猛踹。因过分虚弱,那一脚踹在对方腿上毫无杀伤力。
Alpha的注意力,却被眼前那截纤细白皙的后颈吸引。
理论上,Omega腺体在被Alpha咬住并注入标记型信息素后,最多两小时,齿痕处会形成指甲盖大小的,血粉色菱形标记,中间由红色血线相连。
那便是完整的腺体标记。
但此刻萧洇的后颈光洁如初,齿痕已被ZX级腺体完全愈合。
没有任何标记留下。
标记失败?
Alpha瞳孔收缩,一股寒意从幽深的眼底升起。
他不明白标记为何失败,但这是他发现的,自己与正常Alpha唯一的区别。
这种区别,再次将他与“人”这个字割裂开来。
萧洇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明显加重的喘息。
那是愤怒的征兆。
他下意识想回头,下一秒后颈传来剧痛。
“停……呃!”
腺体再次被咬住。
这一次毫无温柔可言,锋利的标记齿死死叼住那块柔软雪白的后颈肉。
萧洇按在墙上的指尖瞬间抠破墙皮,紧接着四肢脱力,身体如同失去关节支撑的玩偶,顺着墙壁软绵绵下滑。
Alpha没有松口。
他一手揽住萧洇的腰,将下滑的身体用力托起,继续注入标记型信息素。
源源不断的SX级信息素疯狂涌入ZX级腺体。
五分钟,十分钟……或许更久。
萧洇眼前阵阵发黑,终于彻底失去意识。
Alpha松口,脱下西装外套裹住萧洇上身,将人打横抱起离开安全屋。
车内,他将昏迷的萧洇轻轻放在后座。
驾驶座上的象豪转过头,大咧咧道:“萧洇气性真大,吵个架躲这犄角旮旯,诶怎么把人裹成这样?睡着了?”
作为周驭为数不多的亲信之一,象豪是知道周驭跟萧洇现在关系的。
但关于两人现下立场,以及近段时间的一系列行动,象豪并不清楚,他只单纯从周驭口中得知,萧洇单方面得罪洛恩,现下还不能露面,所以两人只能暗中幽会。
他就偶尔当个司机,协助打打掩护。
Alpha掀起眼皮,眼底毫无温度:“保持安静,开车回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