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东南吹来,带着一丝湿润的海味。我睁开眼,望向远方天际线。那里,一朵不起眼的云正缓缓移动,轨迹与昨日不同。我抬起右手,指尖轻触腕间时空神镯,准备调出最近一次空间巡检记录。
石台边缘,一片落叶被风吹起,打着旋儿坠向深渊。
神镯微光流转,虚空中浮现出三界交界处的空间波动图谱。那朵云的路径被标记为一条淡青色细线,在原本平稳的能量流中显得突兀。它不是随风而行,而是以某种规律性的节奏推进,每前进一段距离,便在空气中留下极细微的震荡波纹。这种波动频率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自然气象,也不像是妖兽飞行或修士御空留下的痕迹。我将图谱放大,逐帧回溯它的移动过程,现其行进路线恰好绕开了三处灵气节点——这绝非偶然。
我收回神识,五指微收,启动三处隐秘联络点的玉符回传机制。西漠沙眼、东海上空云隙、北冥冰渊边缘,这三个地点是我布下的信息哨口,由时墟小界的弟子轮替值守,专门收集各地传闻与微弱能量波动。此刻,我需要确认是否还有其他类似异常同时生。
片刻后,第一份数据自西漠传来。七日前,一名散修曾在沙眼深处收购大量“黑纹石”——一种常用于封印阵法的禁制材料,但交易对象并非本地商队,而是一个从未露面的蒙面人。对方用一块残破的青铜令牌作为抵押,令牌上刻着一道扭曲的符纹,与我在云迹中捕捉到的震荡波纹结构相似。我将两组图案重叠比对,吻合度达八成以上。
第二份情报来自北冥。五日前,有渔夫在冰渊外围现一处废弃洞府,原以为是远古遗迹,可当他们靠近时,却察觉内部灵气流动方向反常。正常聚灵阵吸纳天地之气,而此地却是将灵气向外排出,形成一种逆向循环。更奇怪的是,洞府四周布有伪装结界,表面看是普通寒窟,实则内藏玄机。我调取当时的空间影像,看到洞口地面残留着几道浅痕,正是那种符纹激活后的烧灼印记。
第三份讯息最迟抵达,却也最为清晰。东海云隙下方三百丈处,曾有一名巡查弟子察觉玉符频率出现短暂干扰。他并未声张,只按规程做了记录。我翻阅那份日志,注意到干扰生的时间,正好与那朵云经过的时刻完全一致。也就是说,那朵云不仅本身异常,还具备侦测能力,甚至可能已经现了我们的联络点。
四起事件,看似分散于三界四方,但背后都指向同一个特征:那种新型符纹。它不属龙族鳞文,非凤族羽契,亦非巫妖旧制,是一种全新的力量体系。更重要的是,这些行动都有共同特点——隐蔽、精准、目的明确。他们不张扬,不招惹是非,只是悄然收购材料、探测地形、布设节点。这不是散修所为,也不是某个宗门扩张领地的行为,而是一个组织在系统性地铺设网络。
我闭目凝神,调动体内时空之力,将混沌灵珠置于心口,开始推演。时墟小界一日,外界仅过一息。我让分念进入小界,在模拟环境中重建这四起事件的时间轴与空间分布。九次推演之后,第七个模型终于显现出完整图景:七处节点呈网状排列,覆盖三界交界区域,彼此之间存在隐秘的能量通道,若全部激活,足以构建一个独立于天道之外的情报中枢。
这个组织,已经在暗中织了一张网。
我睁开眼,目光落在东海上空的方向。那里的云隙是三个联络点中最脆弱的一环,地处高空,常年被乱流遮蔽,最适合隐藏。而现在,那朵云正朝着那个位置缓慢移动。它不是漫无目的游荡,是在巡视。
我没有动。
又过了半个时辰,神识捕捉到一道新的身影出现在云隙外围。那人全身裹在黑袍之中,身形瘦削,手持一面骨镜,镜面泛着幽蓝光泽。他站在虚空边缘,缓缓举起镜子,对着四周扫视。每一次转动,镜中都会闪过一道波纹状的光影,正是用来探测隐匿结界的手段。
我知道他是谁了——新势力的代表。
他动作很稳,每一寸空间都不放过。他不是盲目搜寻,而是有目标地排查。当他走到距离玉符藏匿点不足百丈时,我几乎能感觉到那枚玉符的轻微震颤。若是被照出真形,整个联络体系就会暴露。但我不能出手,一旦干预,就会惊动对方,打草惊蛇。
我只做了一件事:微调玉符频率,将其切换至休眠模式。外壳温度降至与虚空持平,能量信号归零,外表看起来就像一块普通的碎石嵌在岩层中。与此同时,我将监察视角后撤百里,改由一道极细的神识丝线远程连接,继续追踪他的动向。
他停在原地许久,骨镜来回扫了三次。最后一次,镜面掠过玉符所在的位置,光影微微一顿。我的心跳没有加快,呼吸也没有改变。他知道那里有问题,但他无法确认。
最终,他收起骨镜,转身离去。身形一步步淡出,最后完全融入虚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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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追。
回到浮空石台,我盘膝坐下,将所有线索重新梳理一遍。这个新势力已有七处节点成型,掌握未知符纹技术,拥有高阶侦测手段,行动高度统一。他们尚未攻击任何人,也未侵占资源,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显露。但他们正在做的事,比抢夺法宝、攻伐城池更加危险——他们在建立一套独立于现有秩序之外的监视系统。
我曾见过太多类似的开端。当年冥河教祖也是先潜伏血海,再逐步渗透三界;巫妖大战之前,也有无数小势力悄然结盟,最终酿成浩劫。如今这一幕,似曾相识。
但我也清楚,不能因过往教训就贸然出手。洪荒世界自有其运行法则,新兴力量本就该有生长空间。若他们只为求存,无害苍生,那便不该被扼杀于萌芽。可若其野心不止于此,那今日的放任,便是明日的祸根。
所以我决定继续观察。
我在浮空石台上留下一道分念,专责盯梢新势力动向。这道分念不受时间限制,可随时调用时墟小界的时间加功能,进行长期推演与监控。我还设定了三级预警机制:若其势力触及人类聚居地、破坏天地平衡、或主动攻击其他种族,则立即升级响应,由我本体亲自介入。
目前,一切仍处于可控范围。
风再次吹过石台,拂动我的衣角。那朵云已经消失在天边,仿佛从未存在过。但我知道,它留下了痕迹。不只是在空间图谱上,也在我的警觉之中。
我站起身,望向东海外围的虚空。那里依旧平静,浪涛起伏如常。可就在刚才,我已经在那片海域的海底岩层中,埋下了第二枚玉符。这一次,它不再只是接收信息,而是具备反向追踪功能。只要那黑袍人再次出现,哪怕只开启一次骨镜,我都能顺着他释放的波动,锁定其退路。
我不急于揭开他们的面目。
我想看看,这张网到底要铺向何方。
远处海面,一只海鸟俯冲而下,叼住一条银鳞小鱼,振翅飞起。阳光洒在波浪上,闪出细碎的光点。一切如常。
我抬手抚过腕间时空神镯,感受其中流转的力量。它安静地贴在我的皮肤上,像一块普通的玉石,却承载着跨越时空的权限。
石台一角,半截枯枝被风吹动,滚落到崖边,随即坠入深谷。
我闭上眼,分念已进入监控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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