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本能过上普通却幸福的生活,可她遇到了那个邪教的成员,于是走上了一条彻底的不归路。
还有那个名叫翁如遇的女人。
邪教成员制造了一个局,以“闺蜜”的名义接近她,让她怀疑丈夫怀疑身边的一切,慢慢地只能信任协会内部的人。
当她身上所有的钱都被协会榨干,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最后她成为了弃子,她失去了丈夫、孩子、乃至性命。
现在连潮发现,宋隐居然也差点落入同样的境地。
协会的人在他最单纯、最脆弱、最孤独无依的时候接近他……只是为了对他洗脑,从他那里骗钱。
“其实这个故事并不复杂,”宋隐道,“我在12岁的时候认识了他,16岁那年和他走在了一起。
“17岁,我发现他疑似是邪教成员,提出要和他分手。
“他还没从我身上骗到真正的大钱,所以不愿意和我分开,不仅如此,他见骗不了我,开始打明牌,强迫我加入那个协会。
“——为此,他杀了我的父亲。
“有次趁我和我妈不在,他去到我家杀了我爸,事后他把窗户打开,伪造了从那里爬进屋的脚印。
“对他来说,这是一步可进可退的棋。
“一旦我继续拒绝加入协会,他会让所有人知道,是我故意推开的那扇窗。他想把我污成他的共犯。
“连队,无论你信与不信,那扇窗确实不是我打开的。
“那会儿我家的房门刚换电子锁,密码是我设置的……我设了他的生日。他猜到了,所以能进屋。”
没有人继续喝茶。
金色的茶汤正一点点凉透。
宋隐沉默了一会儿,再道:“再后来,我向李局举报了他。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所谓的‘雨夜杀人魔’。
“那个连环杀手每次杀人,都会在尸体手臂上留一个‘伞形’标记,这件事无数媒体都报道过。
“所以Joker是可以模仿他的。这样他就可以把自己犯下的杀人案,全都嫁祸给那名连环杀手。
“但我能确定,他的母亲孟丽萍,我的父亲宋禄,都是他杀的。我也是这么告诉李局的。
“不过对于李局,我确实有所隐瞒,我没说我和Joker真正的关系。因为我不想被误会成共犯。
“我不想再和那个邪教分子扯上半点关系。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和他曾经在一起过。
“新龙村的那场爆炸案发生后,我就更不能说了。
“一个无辜的小女孩死在了那里,很多警察也死在了那里……我怕被人误会,我在和Joker一起做局。”
宋隐的背依然挺得笔直,一张脸却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
连潮来不及想太多,也来不及瞻前顾后,他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攥住宋隐的手。
然后他感到宋隐的手非常凉,几乎没有一点温度。
时光好似在这座古宅中静止了。
连风声都消失了。
根雕做成的桌椅与古宅一起陷入了至深的沉默,树根上天然的纹理在昏暗的光影里看起来竟有些扭曲。
连潮没有想过真相竟会是这样的。
他的胸口闷得发疼,这似乎源于强烈的愤怒,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
宋隐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到连潮身上。
然后他收回手,重新烧了一壶水。
连潮沉默地注视着他,一时几乎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不知道这些往事对宋隐造成的伤害到底有多深,也不知道宋隐是否会讨厌再谈及那个Joker。
以至于连潮甚至不敢轻易出言安慰。
但连潮想,至少这一刻,也许他愿意试着相信宋隐看看。
哪怕只是试一试。
于是连潮开口道:“当年接到你的举报后,警方认为这个Joker……是那个名叫孟小刚的人。
“后来,孟小刚在新龙村被警方当场击毙,尸体却在爆炸导致的大火中被烧得面目全非。
“可Joker明显没有死,毕竟他还能往李虹的尸体里塞入一个木雕娃娃。
“那么,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
“当年Joker察觉到了你向警方举报他的这件事,于是他将计就计,设下了这么一个局。”
当年是Joker将计就计设局。
而并非是宋隐与他一起合谋给警方下套。
从连潮口里听到这层意思,宋隐似是觉得宽慰,浅浅地勾了勾嘴角,随即他道:“嗯,这次的案子里,安如韵想让所有人都以为死者是她。但其实她才是凶手,死者另有其人。
“也许Joker也玩了类似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