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手臂上被打了一针。
冰凉的液体注入,宋隐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下的飞机。
等他再次睁开眼,已经在医院里了。
监护仪“滴滴”地响着。
消毒水的气味非常浓郁。
宋隐在这样的环境里恍神了片刻,忽然想到什么,张口就想喊出一声“连潮”,却感觉喉咙痛到没有办法发声。
紧接着他听到了温叙白的声音。
“嘎吱”一声响,对方似乎从座椅上站起身,然后走了过来:“宋宋,还好吗?”
宋隐嘴角几不可查地往下撇了一下。
温叙白看见了,几乎气笑:“宋宋,要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
宋隐发不出声音,侧头对上温叙白的目光,眼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温叙白看懂了,当即道:“他在和医生沟通你的情况。你这回可太吓人了,要不是送医及时……得亏连潮叫了直升机,也及时联系了医院。
“我们现在在菲律宾。等你情况稳定一些,再回国继续接受治疗。那边的医院,他已经联系好了。
“宋宋,这回是连潮不顾危险把你捞出来的。这知不知道?”
宋隐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
看起来认真而又乖巧。
他的头实在太痛了,其实对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尤其是个中细节,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他记得自己去到了灯塔之下。
他记得自己是要确保闸门和水泵关闭。
可是然后呢?
宋隐目光不由随之呈现出几分茫然。
温叙白看着他,只感觉这样的他,与当初那个递给自己一本《阴兽》的宋隐,其实是非常不同的。
他的内心十分复杂。
但是他好像没有说一些话的立场。
深深看一眼宋隐,他只能用上线的口吻道:“到时候,估计你会先回去。我和连潮会在这边处理善后事宜,与当地的警方、政府沟通,配合调查,固化证据等等。
“后面,我们还要那一堆‘信徒’送回国,专案组应该会集中对他们搞一些教育培训,如果确定有罪的,还会涉及起诉之类的事项,要处理的事务会非常多,我和连潮也会非常忙。
“至于你……等你回京,情况稳定之后,也要接受调查。这方面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和我断掉联系后,你从登上海岛开始的每一个细节,你都要向专案组交代清楚,还有那个人……
“你当时在电话里告诉我他死了,他真的死了吗?
“我们必须知道更多的细节,还要针对整个海岛做一次详细的勘查才行。”
宋隐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听明白了。
然后他抬起手,指了指温叙白手里的手机。
温叙白把手机解锁后递了过去。
只见宋隐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帮我确认珍姐是否安全,有劳了】
“放心吧。我知道她是你的线人,已经第一时间寻找她的下落了……但我没找到人。”
温叙白接过手机道,“不仅是她,其余跟飞鸿一样的管理者也通通不在。最后留在岛上的,除了你,似乎就只有信徒了。”
宋隐忽然回想起来,他攀爬至灯塔平台前,曾透过窗户确认,瞭望塔上的那些狙击手已经全部消失了。
莫非Joker只打算处理信徒,没打算对他们动手?
他提前让他们逃到了某个可以真正用来养老的地方了吗?
宋隐的头又痛了起来。
他不由阖上了双眼,实在是无力思考了。
见状,温叙白也不多做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