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煊急忙开口,语气激烈。
“自己没做过亏心事,怕什么查?”
余歆玥猛然回头盯着他,眼里的恨意藏都藏不住。
这半个月,她在顾府装疯卖傻。
幸好,顾承煊太信自己那点小聪明,也太怂,不敢轻易掀桌子。
余歆玥清楚他的性格,犹豫又自负,既想夺权又怕担责。
正是这份软弱给了她喘息之机,让她能悄然布局。
“你……一个妇道人家,胡搅蛮缠!”
顾承煊气得手指抖,指着她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四周的目光越来越冷。
“世子这是心里毛了吧?”
余歆玥冷笑,斜眼看他。
过了约莫两炷香的工夫,勤政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殿门口。
金吾卫统领捧着余歆玥说的证据,恭敬呈到皇上面前。
那些是藏在祠堂夹墙中的信件。
还有几本账册,以及一块刻着顾家族徽的青铜钥匙。
那个流浪汉,还有姜莞,也被押了上来。
流浪汉穿着破旧棉袍,双手被缚。
姜莞身穿素衣,头戴孝巾,脸上不见惊慌,反而透着一股决然。
信纸展开之后,内容确实如余歆玥所言。
和顾承煊来往的人,竟然是他那位一直昏迷的弟弟萧渊离。
可信里的内容,全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买米买菜、修院墙、换马掌……毫无杀伤力。
萧肃晋瞥了余歆玥一眼,心领神会。
她是把自己当成不分黑白的糊涂天子了,怕单凭通奸一事。
他不肯准她和离,这才编出这套连环计来施压。
其实,他根本无需她多此一举。
余歆玥身为余家嫡女,言行得体,品行端正,从未有过失德之举。
封她为县主,赐千户赋税,合情合理,并无不妥。
这件事,本就在可批可行的范围之内,不需要用什么手段去逼迫谁点头。
他放下那几页纸。
“这些事稍后再议,眼下先带姜氏去验身。”
“陛下!万万不可啊!您怎么能因为余歆玥几句瞎话,就让我受这种羞辱!”
姜莞脸色煞白,当场瘫软,哭喊起来。
“她说我和二少爷有私情?她拿出证据了吗?没有就是诬陷!”
她的手指颤抖地指着余歆玥,嗓音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