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年仰着脸蛋很乖巧地坐着,只占据了整张床很小的一个位置,闭着眼睛任由程柏川动作。
他的脸蛋比程柏川的手掌要小些,两颊都有些滚烫,程柏川用指腹蘸取了些许乳液,在辛年的脸蛋上打着转揉搓,掌心下柔软的触感有些奇怪。
可能是湿润微凉的触感让辛年感到舒适,他甚至追随着程柏川的手指将脸蛋贴上来。
怎么这样乖。
程柏川不由感叹一句。
他决定少让程辛树跟辛年接触。
毕竟弟弟在自己眼中一向不成器,但已然成年他就不再过多干涉。
而辛年的情况跟对方完全不一样,他是个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的青年,从回安村来到首都世界观正在被重塑,他需要健康积极的正确引导。
辛年完全不适合今晚酒吧那样的场所,跟着程辛树那些不学无术的好友鬼混,但也知道辛年在这里没有家人朋友,再没有兴趣爱好打发时间就太过无聊。
可将人放出去他又实在不放心,毕竟辛年长了一张很容易受欺骗的脸。
既然自己将人暂时留在了程家,就得对辛年的未来负起责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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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年还是跟往常一样睡到早上九点,下楼吃早餐时一位中年男人已经在等他了。
对方穿着得体,气质儒雅,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看上去就是很有文化的知识分子。
管家贴心地将早餐备好,又给客人额外做了一杯拿铁。
“辛少爷,这是程总请来的家教老师,接下来一段时间由他负责为您授课。”
面前的男人伸出手同他握了下,“你好,辛少爷,初次见面,我姓李,叫我李老师就好,希望接下来的日子相处愉快。”
男人其实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他不知道这位是程家哪一位少爷,跟业内打听也没打听出个名堂,摸不清对方脾性如何还有些没底。
看他长得这样漂亮,也不知性格骄纵与否。
但面前的漂亮小少爷缓缓伸出手,脸上露出些欣喜的神情,“老师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上课吧。”
辛年似乎比他还要着急一点,三两口吃掉自己的早餐,兴冲冲跟着老师去了书房。
男人见状稍微放心了一点,看上去是个热爱学习的好苗子。
只是课程刚进行的五分钟他就有些失态。
虽然程柏川提前给他打过招呼,说是辛年的基础知识有些薄弱,于是他提前准备了一个小测试,想要了解一下青年的底子在哪里。
结果发现面前这个漂亮的青年胸无点墨,堪称文盲,不仅最基础的小学西语都完全不会,连稍微复杂一点的汉字也不会拼写。
执教多年他还是首次遇到这样的学生,尤其还是在程家这样的豪门大户里。
他不由开始怀疑起这位少年的身份来,从上到下的确穿得漂漂亮亮很精致,但文化水平实在是低得让他有些无奈。
对方很有可能并不是豪门少爷,而是个被豢养的漂亮金丝雀。
辛年从未接受过正式教育,哪怕他本身有一颗好学的心,但自幼辍学生活散漫惯了,根本没办法做到一直认真专注。
尤其今天还是个狂风暴雨的天气,辛年总是被室外的动静吸引注意力。
课程还未进行到一半青年就将脑袋埋在臂弯处不动弹了,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于是上课的第一天,辛年被老师告状了。
程柏川在电话中跟老师道歉,说晚上回家会管教一下家中幼弟。
辛年站在那里听到老师打电话告状,好像也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事情,一直到男人下班都闷闷不乐窝在被窝里。
程柏川没在楼下看到他的身影,走进卧室就瞧见床上隆起的一小团。
“这是怎么了?”
“不想上课了。。。”青年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辛年有点抵触这样的课堂,他可能本来就不是学习的料。
程柏川闻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似乎已经过了那个说一不二的年纪,对年龄尚幼的青年多出了无限的包容心。
若是从前哪个弟妹敢跟他讲自己不想上学,程柏川一定会给他点颜色瞧瞧。
但他对辛年的标准一降再降。
“再换一个老师试试看好不好,你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辛年撅着嘴不是很高兴,程柏川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一颗心都跟着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将标准再降低,由了辛年在家中算了。
但青年好像思考了一会,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好吧。”
程柏川见状明显松了口气,伸手在人脸上揉了把,“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