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上去驱赶,恰逢此时刘管家从旁边经过,一眼就瞧见了……从车上下来的巧杏。
他认得,那是阮南枝身边的侍女。
想也不用想,马车上的主子一定就是那个他们世子放在心尖上的女人了。于是刘管家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用眼神示意小厮放尊重些,随后快步走到马车前福下了身子:
“可是……阮小姐?”
闻声,一只纤纤玉手从里面伸出,挑起了门帘,一个带着帷帽将自己面容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女子登时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刘管家……”感受到临渊府的仆从或多或少的都偷偷有朝自己投来目光,阮南枝这时候才思虑起来,担忧自己上江砚黎府上寻他的这一举动是不是太过于不矜持,但她又实在想早点抱走狸奴,只好咬了咬唇问刘管家,“我是不是不该来的?”
“您说的哪里话。”刘管家连忙笑着摆摆头,“世子早就吩咐过老奴,阮小姐若是到了临渊府,要好生照顾阮小姐。”
“只是世子议事还尚未归,您请先进,老奴这就马上命人去禀报世子。”
随即,刘管家招呼着下人,将一把华贵的轿辇抬来,巧杏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家小姐下了马车,接着上了轿辇。
直至轿辇停到了一处院落,阮南枝这才彻底摘下了她头上戴着的帏帽,一张粉面含春的小脸就这样暴露在光线之下。
“这儿是世子的寝房。”刘管家殷切地引着阮南枝,入屋后替她倒了一壶茶水,笑了笑说,“您坐着歇息会儿,老奴这就替您抱来波斯猫。”
因着江砚黎不喜旁人进入他的寝房,巧杏没有跟随阮南枝进来,而是在偏殿被招待着。刘管家走后,阮南枝站起身来,好奇地在江砚黎的房间里四处看看。
屋子的一边是一张宽大的梨花木大床,悬挂着玄色织金帐幔,另一处尽头则设着一张书桌,靠墙的柜子上陈列着多本名家手札、古玉印章。
虽不明显,但可以感受到,整间屋子透着一种养尊处优的慵懒奢雅之感。
这一路过来,她也有悄悄打量临渊府,雕梁画栋,楼阁玲珑,纵使父亲出事前曾经也是太常少卿,阮府却还是和底蕴丰富的世家贵族无法相提并论。
她和砚黎哥哥,终究还是差距太大。
正当阮南枝想得出神之时,刘管家已经折返而来,将那只波斯猫递给她。
“啊……”
手上骤然出现了一只可爱的小猫,它的毛发白净浓密,睁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探究地看着阮南枝,阮南枝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要被融化了。
“那阮小姐,老奴就先退下了,如有什么吩咐,请尽管吩咐。”
眼见阮南枝迫不及待地抱着小猫开始逗弄它,刘管家适时地退下了,将空间留给她。
实在是太可爱了!
从没有养过小猫的阮南枝只觉得她终于要有一只专属于自己的小猫了,喜从心生,抓着它就疯狂地亲了上去。
被吓了一跳的小猫挣扎着跳了下来,随后身形敏捷地跳上了江砚黎的床榻,阮南枝为了抓回它,不得不脱掉自己的鞋履,也跟着上了床榻。
“咪咪不要跑!”
一把抓住了咪咪,阮南枝笑得眉眼弯弯,再次忍不住亲了上去。
挣扎逃避无果的咪咪,只能喵呜一声,被迫承受着女孩的爱意。
一人一猫就这么在床上打闹着,毕竟咪咪还小,不一会儿,小猫的眼皮就耷拉下来,阮南枝看着那副小模样内心在偷笑,轻轻地抚摸着它的小脑袋,好让它安稳地睡去。
摸着咪咪的脑袋,不知不觉间,阮南枝也感觉到自己有些困了,都怪昨夜江砚黎折腾了她好久,害得她没有睡够……
这么想着想着,她躺在江砚黎的床榻上,将小脸埋进被子里,嗅着男人独有好闻的气息,也渐渐沉入梦乡。
……
再次醒来时,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咪咪感受到旁边的动静,睁开眼看了阮南枝一眼,随即又马上闭上眼,换了一个姿势睡了过去。
“小懒猫。”少女失笑,悄声起了身。
似乎江砚黎还没有回来,阮南枝随意地在他的寝房内逛着,来到他的书桌前坐了下来。
书桌上的物件摆放得井井有条,细微之处见真章,可见他本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能有条不紊、游刃有余地做好。
智近于妖,优秀出众,这就是阮南枝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他的原因。
本以为,她这一生,能这么偷偷仰慕着明月便以足矣……可不曾想,自己如今竟能陪在他身边,夜夜与他相拥入睡。
虽不能光明正大地与他在一起,却已经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