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没什么底气。
陈少季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嘴上却不饶人:“昨天牵着她进屋,今天就翻脸不认人。”
他似乎对纪安然的遭遇颇为感同身受:“你就这样啊,对谁都这样。”
说完还很有底气地冷笑了一声。
越说越过分,听起来安寒好像真成了负心薄幸的渣女。
安寒没什么感情地瞥了他一眼,不去理会他突如其来的神经质,选择了沉默不语。
醉意带来无尽的困意,安寒干脆闭上了眼睛。
陈少记季见她不答话,自讨没趣地闭上了嘴。
身边的人淡漠地好像与这世界全无关系,情感的联结皆为她的累赘一般。
这种认知无端地让陈少季感到害怕。
所以他总是想要离安寒近一点、再近一点,爱也好恨也好,只要能将她锁住,什么感情都好。
……
陈少季将车开到安寒家楼下,转头看到安寒已经沉沉地睡去,她靠着车窗,很有节奏地呼吸着。
她肩膀上的细带滑落,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用来扎头发的火红玫瑰开在她的锁骨。
陈少季静静地看着她,在心里倒数十下。
十、九、八……
安寒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
陈少季弯了弯唇角,心情大好。
他一脚油门,将车开回了自己家。
——
小星星今天被陈少季亲自开车送去上小小班,将爸爸妈妈陪自己一起亲手做的手工贺卡送给了老师,得到了老师很惊艳地夸奖。
放学后是姑姑来接的他,然后他一整天都在姑姑家玩。
先和姑姑家那只短腿的、叫吐司的柯基玩,再和那两只一大一小的哈士奇玩。
然后等陈西西姐姐和陈北北哥哥放学了之后和哥哥姐姐玩。
最后等周明凯姑父下班了再给姑父两个白眼。
他很熟门熟路地打卡姑姑家的所有活的生物,最后乖乖在姑姑家里把自己洗干净睡觉等爸爸来接自己回家。
只要陈少季能在凌晨一点前回家,小星星都是这个睡觉流程。
——在睡梦中被爸爸从姑姑家的床上搬到隔壁自己家的床上。
至于为什么是凌晨一点,因为他的姑姑陈皎皎的生物钟是这个点睡觉,晚于这个点谁也不能把小星星从姑姑的怀里拔出来。
今天也是如此,熟睡的小星星被从姑姑家的床上抱起,落入熟悉的、属于爸爸的怀抱里。
陈皎皎依然精神抖擞,看着弟弟工作了一天有些疲惫的眉眼,不知道为什么他露出了一种诡计得逞的偷感。
只是因为周明凯一直在玩着她的手,让她无暇细究,只能狐疑地放任弟弟将小星星抱走。
小星星就这样在十分钟后被放进了一个他朝思暮想的怀抱中。
如果这个时候他能从睡梦中挣脱,睁开眼看看身侧,就能惊奇地看到他的漂亮麻麻安静地睡在床的一边。
他滚呀滚,麻麻的气息好像有什么磁吸引力,让他一点一点地滚到了麻麻的怀里。
而他的爸爸,在这种时候都没忘了给他的麻麻卸妆,然后用一块热毛巾,一点一点给他的麻麻洗手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