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第一个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问:“头、头领……三年?从咱们现在这样,到……争霸一方?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容易扯着……那啥啊……”
“觉得太快?不现实?”彦穗穗挑眉,走到柱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问你,朝廷大军压境的时候,你们觉得咱们能赢吗?”
柱子愣了下:“当时觉得……悬。”
“可咱们赢了。”彦穗穗又看向其他人,“黄巾几千人涌过来的时候,你们觉得咱们能吞下吗?”
文柏小声道:“当时觉得……撑死。”
“可咱们吞了,还消化得不错。”彦穗穗走回木板前,手指点着上面的字,“事在人为!乱世之中,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咱们已经证明了咱们的路子对,咱们的人心齐,那为什么不敢想得更大,走得更快?”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却更加有力:“还是说……你们就满足于现在这样?守着几百里地,几千号人,整天提心吊胆,怕朝廷再来,怕诸侯翻脸,怕哪天就被更强的势力一口吞了?”
台下众人神色变幻,有人低头沉思,有人眼神逐渐坚定。
“如果你们满足——”彦穗穗话锋一转,“那现在就可以退出。我林昭绝不强留。但如果你们和我一样,想搏个更大的前程,想给子孙后代挣个安稳世道——”
她深吸一口气,朗声道:“那就跟我一起,赌上这三年!”
“赌赢了,咱们就是新规矩的制定者!赌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反正这世道,最不值钱的就是命,最值钱的是敢拼敢赌的胆子!”
寂静。
然后,柱子第一个站起来,吼得脸红脖子粗:“我跟头领赌!不就是三年吗!拼了!”
“拼了!”
“赌了!”
“跟着头领干!”
呐喊声此起彼伏,最终汇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就连那几个旁听的使者,都被这气氛感染,跟着鼓起掌来。
彦穗穗满意地点点头,冲俞宏使了个眼色。
俞宏会意,走上台开始布置具体任务。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条理清晰,将宏大的目标分解成一个个可执行的小任务:
工匠坊要扩大,引入流水线生产;农田要开垦,推广新式农具和耕作方法;军队要整编,全面推行新式训练大纲;学堂要开办,不仅教识字算数,还要教军工技术、基础管理、甚至——简单的物理化学常识(彦穗穗坚持要加)。
他还宣布成立“靖南展基金”,鼓励民间投资工坊、商队;设立“创新奖励”,谁有好的明创造、管理点子,重赏;推行“干部轮岗制”,让人才流动起来……
一场大会,从清晨开到日暮。结束时,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那是一种看到了清晰道路、并且坚信自己能走上去的笃定和兴奋。
散会后,彦穗穗瘫坐在椅子上,累得直吐舌头:“我的妈呀,演讲真是个力气活……铁蛋,快给我来段《难忘今宵》放松一下。”
【正在播放……等等,宿主,有异常!】铁蛋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检测到规格能量波动!来源:东北方向,距离约六百里,安平侯治所‘邺城’附近!】
彦穗穗一个激灵坐直:“什么情况?”
【能量性质复杂……混杂高强度生命反应与紊乱时空参数!疑似……世界底层规则扰动?或高维干涉迹象!波动源正在移动,方向似乎是安平侯的核心领地!】
俞宏也走了过来,眉头紧锁:“安平侯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
【根据情报碎片拼凑,安平侯近期似乎在秘密进行某种大型祭祀或‘召唤’仪式……】铁蛋的光球急闪烁,【但具体内容未知,我方探子无法接近核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