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墨倾天,沉甸甸地压在城郭之上。
慕宁汐身姿袅袅行向朱王府,淡紫烟罗贴着腰臀流泻,步步皆牵动裙浪翻涌。
轻罗在月下透出修长腿形,丝袜包裹的曲线自裙衩隙缝隐现,臀峰随步态微微晃荡,将薄纱顶出饱满肉光。
面纱上方,那双清冷眸子里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
这愁云半为朱府奸谋,半是……为那不省心的师弟。
赵凌啊,总似一团不知敛芒的烈焰,只要一靠近,就会灼伤别人,也烧毁自己……
恍惚间,夜色融作慈云山终年不散的云雾。
那是去岁深冬,她于断崖悟剑。朔风卷着鹅毛雪,天地皑皑,她收剑伫立,回时,却撞见赵凌立在松下痴望。
他怀拥白狐裘,积雪埋至膝头,肩头霜华厚重,显是站候已久。
四目相触刹那,轻年颊侧骤染霞色,睫毛急颤着躲闪,却又自缝隙间偷觑。
那目光烫得惊人,不止是敬慕,更裹着某种炽热的渴念,似要将她拆吞入腹,揉进血脉深处。
彼时她拂袖踏雪而去,寒风吹散他呼出的白雾,任由那份未曾宣之于口的深情在风雪中冻结。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冷漠,那团火终会熄灭。
如今这孽火,竟烧得更旺了!
“冤孽。”慕宁汐轻咬下唇,将纷乱思绪压回心底。抬间,朱府狰狞的轮廓已在眼前。
府门大开,明灯高悬,却照不穿深宅大院的森森鬼气。
“慕仙子驾临,蓬荜生辉!”
朱福禄早已候在门口,一脸谄媚的假笑,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而在他身后,几名家丁正推着一辆特制的紫檀木轮椅缓缓而出。
轮椅上瘫坐着一团肉山,正是朱正堂。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威风?
身上裹着厚厚的白色寝衣,却依然能看到背后渗出的斑斑血迹,浓重的药味混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那张肥硕的脸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脸上的肥肉随之抽搐。
“朱正堂……见过慕仙子……”朱正堂虚弱地抬起手,声音孱弱,“身体抱恙……还望仙子……见谅……”
慕宁汐冷眼掠过这对父子,眼中没有一丝波澜。灯笼晕光穿透紫纱,漫出丝袜美腿轮廓,薄绸下玉色肌肤氤氲如暖脂。
“带路。”她红唇轻启。
“是,是,仙子这边请。”朱福禄连忙引路,朱正堂则被家丁推着跟在后面,轮椅滑过地面的轧轧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穿过重重回廊,越往深处走,空气便越湿冷。就在经过一处看似荒废的偏院时,慕宁汐足尖微滞,纱裙下浑圆的臀肉随停顿绷紧曲线。
那一瞬间,她神识如网,捕住阁楼深处逸出的灵力涟漪。那气息……竟与己身修为相颉颃。
慕宁汐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个方向,“此乃何地?”看似随意地问道,玉指虚点荒院。
朱福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慌乱,随即掩饰道“哦,那里……那里是家父平日堆放杂物的废地,许久没人打理了,怕是鼠蚁出没,恐污仙目。”话落,眼睛偷瞄她被回廊灯笼映透的纱裙,隐约可见粉嫩大腿的惊鸿曲线。
慕宁汐敛眸不语,疑窦沉入心渊。朱府这潭浑水,深得令人心悸。
终于,众人来到了一座假山后。随着机关转动的轰鸣声,地面裂开一道黑黝黝的口子,一股潮湿腐臭的气息瞬间涌出。
“人就在下面……”朱福禄退到一旁。
慕宁汐没有丝毫犹豫,周身灵光微闪,化作一道流光掠入地牢。
地牢内,昏暗的火把摇曳不定。
在那污浊的黑水中央,一道身影被粗大的铁链悬吊着。
“赵凌!”
慕宁汐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个昔日朗朗青年,此刻如败絮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