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白站在门边,镜片后的眼睛带着未达眼底的笑意。
“我……”潘小衍咬着下唇,“许久未唱,怕是……”
“无妨。”傅峥延打断他。
男人走到桌边坐下,军装笔挺,双手交叠膝上。
“唱吧。”
潘小衍握着戏服,指尖冰凉。
【宿主,原主的肌肉记忆还在。你只要开嗓,身体会自己接下去。】
“我连词都不知道!”
【我提词。你跟着感觉走。】
潘小衍闭上眼睛,深吸口气。
再睁眼时,他望向镜中的自己——
那张脸泛着胭脂红,眼尾红痣妖娆,眼中水光潋滟。
他抱着戏服,走到屏风后。
窸窣的换衣声。
片刻,水红色的身影转出屏风。
宽袖如云,裙裾曳地,金线凤凰在烛火下振翅欲飞。
乌发松松别着白玉簪,几缕青丝垂在颊边。
潘小衍走到屋子中央,抬起眼。
那一抬眼的瞬间——
屋内的空气凝滞了。
傅峥延交叠的手指微微收紧。
秦慕白镜片后的眸光深了。
潘小衍凭着本能,水袖轻扬——
“海岛冰轮初转腾……”
开了嗓。
声音出来的刹那,他自己都愣了。
那嗓音清越婉转,带着天生的媚意,尾音轻颤如珠落玉盘。
这不是潘小衍的声音,是潘敛之的。
【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潘小衍跟着唱,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记忆——
水袖抛起,腰肢轻折。
眼波流转间,媚意从骨子里透出来。
他明明不会,可这身体记得。
记得每个转身,每个眼神。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唱到此处,潘小衍旋身,水袖翻飞间,视线扫过傅峥延。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