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峥延的喉结滚动了下。
那双深黑的眸子里,有什么在翻涌。
握拳的手背上,青筋凸显。
潘小衍被他看得心慌,脚下“不慎”一滑——
“呀!”
他惊呼声,整个人向前跌去。
水红色的身影如折翼的蝶,扑向傅峥延。
傅峥延本能地起身,伸手——
稳稳接住了他。
潘小衍摔进他怀里,脸颊贴上冰冷的军装纽扣。
宽大水袖覆在两人之间,金线凤凰的羽翼擦过傅峥延的手背。
时间停滞。
两人相贴,连呼吸都滚烫。
潘小衍悬在半空中,抬眼,怔怔看着傅峥延。
烛火跳晃,将男人的五官照得分明。
浓黑剑眉,深目高鼻。
唇抿成条线。
那眸光沉甸甸的,几乎能将人溺毙。
“傅,傅先生……”
傅峥延没有应声。
他的目光锁在他脸上,从湿漉的眼,到泛红的面颊,再到那颗红痣。
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他微张的唇上。
唇色嫣红,因方才的唱词而湿润,泛着水泽。
傅峥延的呼吸乱了瞬。
“督军。”
秦慕白的声音忽然响起,傅峥延骤然回神,动作利落地松开手。
潘小衍踉跄站稳,慌忙后退两步,水袖曳地。
傅峥延已经恢复平日的冷峻,只是耳后那抹红,泄露了方才的失态。
“戏唱完了,”他声音沙哑,“刺客呢?”
把这潭水搅浑
潘小衍心头发紧。
秦慕白上前:“许是密报有误。今夜我与夫人一直在此,未见可疑之人。”
傅峥延盯着他看了几秒,又转向潘小衍。
他垂着眼,手指绞着水袖。
良久,傅峥延才开口:“既如此,是我打扰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军靴踏地,声声沉重。
到门边时,他忽然停住,侧头看向潘小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