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个拐角的时候,就看到了边晗的车安稳停在一幢偌大的别墅前。
江霁宁顿时松了口气。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不管边晗是要见朋友还是聚会,没有危险就好,他就这样打算默不作声离开。
“嗒——”
边晗的车门推开了。
她正好迈步出来,没有带伞,一只手遮挡着头顶边接电话。
也就是两秒钟的事情!江霁宁见一辆火红的山地自行车,速度奇快,骑行者完全不顾天气乐得自在,正从小斜坡冲往边晗所在方向。
这个速度若是稍微有偏差……
骑车的人也看清了路上有障碍物,还是活生生的人,来不及抹去护目镜的雨水,往前速冲的状态势不可挡——
“诶大姐!”
边晗已然习惯这段日子霉运缠身。
她处处都留了个心眼,虽也不知道下一个是什么,可身体比脑子都快,退后半步。
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她被一只手扯跌到了车门上,痛呼一声捂住手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紧贴着耳边的疾风和巨响交错。
“嘭——!”
来不及关上的车门在眼前被撞歪了。
边晗傻眼。
这……
我靠!要她命呢!?
哪个不长眼睛的辣条音熊孩子……
边晗怒气冲冲地看摔出去好几米远的山地自行车,却先一步目视滚跌在地上……掌心脸颊都擦伤后淋着雨的江霁宁。
“阿宁!?”
边晗差一点心脏骤停。
顾不得瓢泼大雨跑去蹲下,看江霁宁处处都是磕伤不说,身体也还在发热,她眼疾手快捡起一旁的伞倾斜向他,心疼得不知该碰哪里,哽咽道:“快起来——”
江霁宁摇了摇头。
面色发白下,稳定着语气怕吓到她:“我应当伤了腿。”
“撞到你了?”
边晗根本不敢想那个力道。
她立刻查看江霁宁身上的伤,先一步捂住他的眼睛,“流血了不要看。”
江霁宁不想她更烦心,越来越多想问的话,在疼痛中消失殆尽,他将伞扶正照拂两人,安静听她打电话联系救护车。
这时候——
不远处还有个活着的。
个儿高脸幼的男孩滚了一圈还能自己爬起来,头盔护膝都戴着好好的,一副要过来又不敢的样子,“喂……你们干嘛把车停路边啊?平时这房子周围又没人。”
边晗没法分心和他掰扯。
火速对熊孩子和现场车子拍了两张照片,联系了人过来跟进,确定好江霁宁只疼一条腿,小心翼翼扶着他起来,打开后座让人进去避雨。
二十分钟左右。
江霁宁解锁了人生第一次救护车。
护士帮他处理了擦伤的部分,医生凭借经验也说:“不是简单的拉伤,骨折概率大,一会儿到了科室要确认还有没有腰胯骨的伤。”
进了医院一通检查,江霁宁不仅有外伤和骨折,还有来势汹汹的发烧症状。
边晗始终放心不下。一直到护士来换输液袋,盯着江霁宁沉睡过去,她才去门诊处理手肘的挫伤,返回单人病房,手机就响了。
她一看来人,滑动接听。
“有事儿?”
“你们人呢?”边嘉呈说着就带来消息:“阿姨说你到外地接宁宁去了?”
边晗早知他要回来一趟,没想到这么快到了,“正好你收拾一下来医院帮把手。”
边嘉呈:“什么情况?”
边晗三下五除二挑重点一说,那头声线沉了下来:“等着,就到。”
边晗总算有个趁手的帮工。
得亏帮工现在整日清闲,随叫随到。
边嘉呈来得飞快,一个多月不见整个人焕然一新,非但没有之前那种花花公子装扮,干净质感的茶色运动装真让他演成男大学生了。
边晗可算看着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