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远闻言,整个人僵住,眼睛瞪大了一瞬。
他盯着周谨言看了足足两秒,最终沉默地闭上了嘴。
周谨言一旦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更改。
哪怕对方是律所高层,哪怕流程已经走完。
就在这片沉默中,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彭远低头一看,屏幕上赫然是律所的来电。
他不敢再耽搁,匆匆对彭远和沈棠点了点头。
“我先走了,回头联系。”
说完,转身便快步朝门口走去。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茶几上那杯还未喝完的茶,袅袅冒着热气。
出门那刻,沈棠才惊觉,外头已经黑透了。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微微颤地问:“现在几点?”
周谨言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手机屏幕,语气平静。
“十点。”
话音刚落,沈棠立刻冲上楼。
周谨言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缓缓合上手中的书。
手机早就没电了。
她翻出充电器,手指有些抖地插上电源,再按下开机键。
果不其然,刚亮起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五个未接来电。
全部来自沈海。
她咬了咬唇,回拨过去。
电话那头,沈海的声音冷得像冰。
“人去哪儿了?现在翅膀硬了,连家都不回?律所的事我跟彭远说过了,这段时间,你老老实实待家里准备结婚!等婚结完了,你想疯、想跑,随你!”
他以为她是因工作才不回家。
沈棠握紧手机,指尖用力到泛白。
再抬头时,却见周谨言不知何时已靠在门边。
灯光从他身后洒下,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她犹豫了一瞬,喉头动了动,还是低声开口。
“你……能送我吗?”
周谨言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勾了勾嘴角,懒懒一笑:“你为什么那么听话?”
当初她那么大胆,不听劝,不管不顾地自己撞进他怀里。
现在反倒怕了?
她垂下眼,睫毛轻颤。
“我要回去收拾东西,搬出去。你送我去公司就行,我自己开车回家。”
沈棠两分钟内就换好了衣服,抓起包就冲下了楼。
她身上那件衣服刚从烘干机里转完,还带着一股温热的洗衣液香。
她一屁股坐进周谨言的车里。
周谨言一上车,没说话。
随手从副驾储物格里扔了个东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