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沈棠坐在一旁,耳朵竖得高高的。
她一边听着,一边悄悄理清思路。
过了片刻,她总算把前因后果听明白了。
原来,周谨言在国外那几年,并不是只顾着自己展。
他曾多次帮过彭远。
那时候,彭远初到异国他乡,语言不通,人脉全无。
是周谨言亲自带着他,一点一点摸清了当地的行业规则。
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便不再只是普通朋友。
说是半个师徒,也不为过。
“安慰?”
周谨言缓缓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忽然间,他轻笑出声。
“我当然比你安慰。我这点小家底,经不起折腾。”
沈棠正巧刚抿了一口茶,温热的茶水滑入口腔。
听到这句话,她差点没忍住喷出来。
“彭主任。”
周谨言忽然开口,语气一转。
他慢条斯理地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彭远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吓得手一抖。
他强作镇定,声音却控制不住地虚。
“周总,你突然这么客气,该不会是刚干了件天大的事,现在想让我去给你擦屁股吧?”
他一边说,一边摆手,连连后退两步。
“这事儿不行,真不行。要我出手,得加钱。加很多钱。”
周谨言没理他的讨价还价,只是抬起眼。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一下,又一下。
敲了几下后,他才缓缓开口。“借我一个人。”
彭远一愣,整个人僵在原地。
但他的脑子转得极快,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周谨言说的是谁。
沈棠也几乎是同一秒反应了过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上课时偷偷写情书,结果被老师当众抓包,纸条还被念了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彭远已经先一步摇头。
“不行。”
周谨言的目光转到他脸上。
彭远被看得心里一虚,连忙低头清了清嗓子。
然后慢悠悠地补完下半句话。
“晚了。人让沈海要走了,今天早上刚签的调令。现在,她不归我管。”
周谨言却不急不躁,依旧稳稳地坐在那儿。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告诉他,人被我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