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llie之前有多为她老板遗憾,现在她就有多同情陆澄。
恐怕她老板那时轻易让出项目,就是看到这一天,陆澄和她身后的人,注定将这份打磨过半的心血拱手让出。
她应声退下,转身拉开大门,又听身后不经意抛来一问:
“怎么追?”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回头,那张常被气势压过容貌的清冷面庞上,黑眸却格外认真。
陆明漪又问了一遍,“我应该怎么追她?”
当晚。
夜幕降临,港城最著名的夜生活街区兰桂坊人满为患,谢晚菱计划挑最有名的那家,让闺蜜尝完特调招牌就走,许沅溪却说“来都来了”。
许大小姐大手一挥:“什么亚洲第一酒吧,分子调酒技术,朋克装修风格,高空美景,成年人我全都要去!”
谢晚菱光是前半夜就陪她转了三次场。
她的表情逐渐变得麻木,许沅溪“啧”了声,招手叫来侍应生,塞过小费,让人出门跑腿买些工具。
她没错过侍应生听见文具店怀疑人生的表情,示意他看谢晚菱:“呐,别看她穿搭很潮,其实是超无趣的乖乖女哦,既不喝酒也不泡吧的。”
她这闺蜜虽然学艺术,却是艺术生中的异类。
别的艺术家为了灵感,换对象比换衣服还频繁,谢晚菱还是单身;他们人均抽烟喝酒纹。身搞先锋艺术,谢晚菱从不参与。
从本科到硕士,谢晚菱甚至有门门课满勤的恐怖传说。
许沅溪知道她肯呆这儿是给足了面子,她给谢晚菱点好果汁,摆好画板,让谢晚菱打发时间,她则在旁边点人陪玩嗨歌,喝酒划拳。
音乐震耳欲聋,房内光线迷乱,唯一稳定的暖光下,容貌旖丽的女人坐在高脚凳上,黑色西装禁欲感十足。
画笔夹在她玉白指尖轻晃,一双桃花眼疏离淡漠,她像一朵淤泥而不染的红莲,妖冶容貌与清冷气质杂糅,吸引不少人借机靠近。
不久,许沅溪对第十三个挫败而归的美人笑道:
“别打她主意了,以前她没对象时难追,现在名花有主,更不可能啦。”
话音落入陪玩者耳中,反倒激起逆反心理。
有人偷拿手机拍下谢晚菱冷傲侧影,发到群里,直言这客人难搞,问有没有姐妹挑战。
偷拍的角度太美,照片转眼传了几十个大群,章杨从陪酒者手机上看见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谢晚菱?”他抢过对方手机,放大照片确认。
他想起谢早晴的埋怨,她有公事去维宁找陆总,等了好几天,陆总终于空闲能见她时,谢晚菱却仗着陆澄那层关系,抢了这机会,让她白等。
章杨陪谢早晴来港城几天,送吃送喝送包,见不到谢早晴半个笑,再看谢晚菱这样春风得意,他恨恨咬牙,拿出银行卡,对人招了招手。
几分钟后。
许沅溪说喝多了要去洗手间,谢晚菱叮嘱她把那些吵闹的家伙都带走,陪玩们表情委屈,依依不舍,包厢总算安静。
她专心画画,画布盛开粉色郁金香,象征永恒爱情,花瓣勾完,她拿起刮刀,黑颜料抹向远山。
一股力道骤然撞向她画板,黑色落在郁金香上,她眉头一压,发现面前来了几个醉醺醺的男人。
估摸着是马尿喝多了分不清包厢。
她继续看画,却见为首男人将胳膊往她画架上一压,边瞄边说粤语:“好装的小妹妹,怎么不去外面台上背诵课本啊?”
说完他目光看向谢晚菱,先前他以为照片是靠滤镜和p图,谁知女人肤色比照片更白,红唇也妖得诱人,他呆了下,眼中浮现邪佞光芒。
“一个人坐这里画多没意思,这酒吧空调太冷,你坐哥哥暖和怀里画啊。”
说着,他抬脚踢开画架,他身边人纷纷朝谢晚菱那张高脚凳伸手。
谢晚菱转动刮刀,扎向最近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