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几只乌龟不照镜子吗?一脸王。八相好意思学人泡妞?”
为首男人没想到她性子如此烈,看见兄弟划伤的掌心,他脸色一变,夺过刮刀,刀片在他指间捏断:
“粤语都讲不出的大陆灿,打扮成这样不就是来捞的?装什么!”
谢晚菱拿出手机要报警,却被一把夺过,包厢门开着,外面守候的侍应生却不见踪影,这群人是有备而来!
谢晚菱不知是谁费尽心思整她,空气因为他们变得浑浊,汗味混合酒精,令她眩晕。
通向门口的道路被他们团团堵住,为首那人眼神愈发下。流:
“好带劲喔,靓女,我就喜欢你这种大力的,玩起来才带感。”
谢晚菱第一次恨自己能懂粤语,她抬手挥去,左手腕被人狠狠抓住,澄黄丝巾在拉扯中掉落,男人笑出一口烟牙凑近她,猛吸一口气:
“妹妹,我今天就教教你来港城的规矩。”
她彻底怒了,右手摸向西装口袋,里面有把美工刀,是侍应生买画具送的。
恶心的脸越凑越近,谢晚菱攥紧美工刀,有一瞬间觉得见港城警署与法官也没什么大不了,下一瞬,抓她的人却被一只手从后方扼住脖颈!
数道脚步声从门口涌入。
犹如训练有素的狼群,黑西装的高壮人群鱼贯进入,屋内瞬间变得窄小拥挤,空气更是一窒!
她怔然,看见先前占她便宜那人被人转过去,沙包大的拳头正面而去,闷哼声伴着脏话响起!
“我叼你——”他话没说完,门牙与鼻骨脆声齐断!
其他人看见老大遇袭,一时呆住:“你们是谁?哪条道上的?”
“知不知道我们老大是谁?”
回答他们的,是顶向他们腹部的重重膝击,欺男霸女的混混们,在训练有素的黑衣人面前,成了任由兽爪戏弄的脆弱猎物。
包厢里,挨揍的闷哼声与惨叫声此起彼伏!
粘稠血色顺着黑色瓷砖向外淌,却有道脚步声不紧不慢迎血色踏入。
先前带头的混混此刻正被保镖踩着胸口,肋骨根根断裂的剧痛中,眼睛不由自主圆睁,瞳孔里映出一角烟灰色西装。
他呼吸不畅,喉间冒出血沫,仍竭力抬头,顺着那双西装包裹的笔直双腿向上看。
来人肤色比常人失半分血色,腕色苍白,连莹润珠串翡色都透出不沾人气的冷,末端一条编绳垂落,隐约可见上面绣的繁体“陆”字。
再往上,则是那张颌线深邃的脸,墨黑额发下,眉骨立体,于眼窝处投下阴翳,但最恐怖的,却是那双亘古寒冰般的黑眸。
黑眸低垂,淡然扫过,他面容连停留其中的时间都不配,对方如同掠过一只蝼蚁。
他看着这张脸,心脏如坠冰窟。
……陆家那么多人,他为什么偏偏惹到了陆明漪?!
普通人只道陆家在港城政商两界有能量,他却知晓,陆家从前在这条道上说一不二,港城地界,警署都搞不定的劫。匪,陆家能发话让放人。
陆维章死后,陆家暗地里的能量尽数归于陆明漪,她性情乖张,好恶难辩,行事手段比她那死鬼爹更随心所欲不讲究!
极致恐惧中,求生本能促使他猛烈挣扎,黑衣人狠戾拳头再度雨点般落下!
一只黑色皮鞋淡然踏过他面前,鞋底掠过的一线鲜红,弥漫他眼中世界。
“呜呜”哭饶声到他嘴边,又统统被保镖踩了回去。
视野逐渐昏黑,他怔怔听着女人独特冷声从头顶漫不经心落下:
“港城什么规矩,轮得到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