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达琳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子,她激动地抚摸着枪身,“天啊,我的小宝贝,你真美丽!”
她用脸轻轻蹭着枪身,仿佛在爱抚自己唯一的情人。
“你够了。”周简直无语至极。
玛达琳兴奋地看着周,“我就知道,你什么好东西都能弄来,但现在,我可以这里开一枪么?”
她说着,将枪口对准了周。
“可以啊。”周抱臂道:“请对准你自己。”
玛达琳埋怨地看了他一眼,收回了枪,“你可真是不解风情。”
“不过这份礼物我很喜欢。”玛达琳将手枪重新放回了盒子里,撑着下巴看着周,“说真的,你不该离开家。”
“前几天可是发生了相当有趣的事呢。”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是只在回味猎物滋味的大猫。
“加斯顿那个蠢货被鞭子抽了一顿,你应该去看看他像条野狗一样哀嚎的模样。”
玛达琳接着放声大笑起来,蓬松的红发在肩上抖动,蜜色皮肤流动着光泽,红裙随意的散开在沙发上。这让周想到了那些穿着鲜艳吉卜赛女巫,她们嘴里喊着周围人听不懂的咒语,在皮加勒广场上狂热的舞动,
玛达琳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她擦干眼角的泪,慢慢把自己歪七扭八的身体摆直,“别总是一幅面无表情的样子,你不觉得很解气吗?亲爱的周。”
“那他伤得很严重么?”周顺着她的意思问了下去,不然她估计不会轻易罢休。
“当然了。”玛达琳的下巴高高扬起,语气中流出处轻蔑,“我们可怜的妹妹连着哭了三天呢。”
“我们这些外来者终究踩到了他们头上。”玛达琳站了起来,将茶杯高高举起,“敬成功和勇气!”
周没什么好敬的,等玛达琳兴奋劲过了之后问道:“除了这件事外,十二月的拍卖会你准备怎么办?”
“唔,我早就准备好了,我这次从印度带回来不少好东西,足够让那帮见识短浅的贵族回味三年了。”
她抬起手看向自己鲜红的指甲,突然不满意地说了句该死,“天知道我为了维持那该死的雪白皮肤花了多大的劲,去了一趟印度后,我就变成了这样,那些贵族小姐们到时候肯定又会嘲笑我。”
她幽幽道:“我真想把她们都杀了。”
周没什么感情地附和道:“嗯,那你加油。”
玛达琳又把目光重新投回了周身上,“真羡慕你,好像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你就是这个颜色。”
周无语地偏开了头,不想再和她多说。
“别这么冷漠嘛。”玛达琳笑嘻嘻地从沙发上起身,款款走到了周的跟前。
比起寻常的女性,她要高出一大截,在高跟鞋的加持下,她比周还要高出几公分。
她轻轻环住了周的腰,两人完成了一个不怎么亲密的拥抱。
在这个拥抱里,玛达琳低声对周耳语:“真可怜啊,你这只不自由的蝴蝶。”
周轻轻推开了她,出于对女性的尊重,客气地请她离开了自己的地盘。
书房门被周重重关上,玛达琳转身哼着小调,身姿摇曳地离开了这栋房子。
她走过的地方,强烈的香气如同一把鲜明的刻刀,留下久久不肯散去的痕迹。
今年的巴黎九月份格外多雨,上午的天还是绚烂的蓝色,在午餐时便乌云便迅速堆积,将雨水全部倾出。
一直到黄昏,雨仍没有变小的趋势。维塞尔站在窗边,看着雨中的花园,拖着长尾的蓝山雀正在奋力飞翔。
但这只可怜的小东西显然意识不到,自己并不能抗击大自然的暴雨,最终,它落在一地泥泞里。
维塞尔收回视线,唤来了自己的管家,“蒙德,去把地窖里最好的酒拿两瓶,今天是个拜访客人的好时候。”
年轻的管家下意识看了眼窗外,雨仍旧瓢泼。但他选择遵从主人的意志,包装精美的波尔多葡萄酒,出行的马车被迅速地准备周全。
马车破开雨幕,朝波拿巴街驶去,维塞尔在两刻钟后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守门人迅速将这个意外之客到来的消息传递给了薇拉,薇拉稍作思惆后,敲开了书房的门。
周一整个下午都在风雨声中昏昏欲睡,听见薇拉的禀报彻底失去了睡意。
“你是说贝利亚侯爵来拜访我了?”
薇拉点点头,“他说此行是为了带来承诺好的礼物,考虑到侯爵的身份,我将他先行安排到了会客室。”
周感到一阵头疼,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你做得很好。”
“先去招待客人吧,我待会儿到。”
周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白衫和一条黑色长裤,头发仍是慵懒的披在肩头。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会客室门口,缓缓推开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