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一路,许屹忍不住思绪发散。
秦牧川看着非常年轻,应该是刚毕业不久,看他对秦乐潼的懈怠,像是赶鸭子上架,被迫带孩子,被迫结束资本主义自由浮华的留子生活……
所以秦乐潼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孩都不管了,扔给看起来那么不靠谱的小叔叔?
从晚上秦乐潼和秦牧川打电话的状况看,两叔侄脾气性格挺像的,一言不合能言语交锋几百回合,这样能行吗?
许屹几不可查叹了口气。
学校里每一个孩子的家庭都非富即贵,不是他能操心得过来的。
想也无用。
回到家一如既往一片漆黑,许屹早已经习惯。他打开灯换了鞋,去冰箱翻了翻,懒得又菜又汤,就简单下了一碗番茄鸡蛋面,自己慢吞吞吃完。
宋泽宇是晚上十一点到家的。
玄关留了一盏暖黄的灯,卧室房门半开着,薄白的光线溢出来,将客厅照得半亮,他脱了外套和西装挂好,摘掉领带扔在门口的柜台上,往卧室走过去。
许屹穿着一身墨蓝色睡衣靠在床头,膝盖上放了一本书,应该已经听见他开门的动静,正好抬头看过来,清俊的脸上挂着浅浅笑意,“回来啦。”
大概每个男人疲惫不堪的时候,都想要一头扎进缱绻芬芳的温柔乡,此刻的许屹在宋泽宇眼中格外动人。
他三步并做两步扑到床上,握住许屹的腰往身下一扯,把人抱进怀里,重重吻了下去。
书从床上滑落,许屹顺从地勾住他脖颈迎上去。
唇舌交缠,呼吸错乱,许屹被亲得有点情动,恍惚中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念头,上一次两人做是什么时候来着。
宋泽宇从年前就忙得团团转,过年好不容易有几天假,又回了老家。至于春节假回来之后的这段时间,宋泽宇就休息了一天,而当时,许屹嫌寒假太无聊和朋友一起去三亚旅游了……
这么算起来,至少两个多月没做过了。
旷久的身体经不起这种撩拨,再亲下去就要出事。但许屹能感觉到宋泽宇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兴致,就推了推他的肩膀。
他心里还是带着一丝渴望的,如果宋泽宇不退开……
可宋泽宇在他侧脸亲了一口,直起身,揉了揉他的脑袋,“宝贝你困了先睡,我去冲个澡。”
浴室响起哗哗的水声。
许屹浑身上下都有点没着没落的躁,他怔怔盯着浴室门发了会儿呆,半晌,轻啧一声,心道,如果不是时间太晚明天还要上班,绝对不放过你。
然后,他无奈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去客厅拿了瓶冰水囫囵灌下。
*
第二天早上,许屹要在校门口执勤,起得很早,但他的车限号。好在宋泽宇今天不赶时间,送他过去。
出门前,宋泽宇懒洋洋靠在玄关,抬手勾了一下许屹的腰,“帮忙选个领带?”
许屹回眸,宋泽宇今天穿了一件棕色的大衣,里面是白衬衫黑西装,虽然天很冷,但外套也基本上进了公司就会脱,所以宋泽宇还是每天都穿得非常正式。
许屹挑了条深蓝色的条纹领带,宋泽宇配合地低下头,许屹给他打了个半温莎结,刚整理好领子,眼前一黑,宋泽宇放大的俊脸压下来,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许屹没动,宋泽宇也没退开,交错的呼吸逐渐升温。
下一刻,宋泽宇握住他的腰,似乎想再次吻下来,被许屹一根食指轻轻抵在肩头,他似笑非笑瞧宋泽宇一眼,“别招我啊,出不了门你没法负责。”
大清早火力旺盛,宋泽宇本来就是有这方面的顾虑才有些犹豫,但许屹看他这一眼,非但没让他把警告听进去,反而更让人想亲了。
宋泽宇挑了下眉,顶着肩膀上忽略不计的力道往前凑,“不至于,几分钟还是够的。”
“……你才几分钟。”是男人就不想听见这种评价,许屹面无表情摁住他的脸往后一推,“赶紧滚。”
宋泽宇下意识在他手心亲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