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朔正在人群里四处寻找,见竟然是那三人先后进了场地中央,不由皱起眉。
身后忽地传来声低笑,“找我吗?”
听到时栎的声音,他下意识想回头,却猛地身体一僵,动弹不得。
两根修长的手指从身后越过他肩膀,捏着一个透明小瓶,里面装满蠕动的黑色肉虫,“你东西掉了。”
说着,对准他的领口,一只不剩倒了进去。
这是千足毒虫,沾到人的肌肤便会化成毒液,这种液体能麻痹人的神经,让人动弹不得。
时澈上辈子就被人用这东西算计了,那人把虫子剪碎,只用了一滴沾到他手上,即便只能定住他一瞬,也足够对方出手,送他进入法阵中央。
上辈子时澈还没证据确定推他出去的凶手是封朔。
直到刚才从他身上偷到一瓶毒虫,里面恰有剪碎的虫尸。
所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他把整瓶都给封朔用上了。
“现在开始,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封朔嗓音涩哑,艰难挤出声音,“少君。”
他脖颈发出咔嚓响声,急切地想回头,却动弹不了分毫。
时栎在主动和他说话。
这让他的心跳和呼吸一起急促。
两大剑道对立,两位师尊不和,他们从没机会交流,即便是剑拔弩张的契机他也不曾寻到。
“你倾慕我?”
时澈开门见山。
封朔被麻痹的身躯颤动,“是。”
同门两百年,时栎没有一刻不是张扬耀眼,吸引着他的视线。
他自认为藏得很好,没想到对方早已发现。
忽而一声嗡鸣,有剑出鞘,那是一把断剑,时澈握着剑柄,狠狠扎进了他的后腰,封朔猛然发出一声闷哼,时澈不紧不慢,握着剑柄在他体内转了个圈。
“倾慕一个人,所以要算计他、毁了他?”
等他落败、痛苦,再去接近他,拯救他,彰显出自己的价值,让对方感激涕零。
亦或嘲讽、羞辱,击溃对方最后一丝自尊。他烂到泥里,他便唾手可得。
封朔闭眼,“对。”
“封师弟,倾慕比自己强的人没错,很励志,只是我没想到,你们师徒会这么不光彩。”
“与师尊无关,是我个人所为。”
“我不信。”
封朔唇角溢出鲜血,“我……”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只见战场中央,一道飘逸的银蓝身影出现,凌厉剑招破风而下,直朝妖兽砍去。
时栎撕下了人皮面具,清俊面容上生着一双剔透蓝眸,波澜不惊地注视着身下妖兽。
被伤了腿,溜了好几圈,现在又被砍脑袋,这只妖兽现在陷入了究极狂暴状态,高高抬起两只前爪,要把头上的时栎甩下来。
它头顶覆有坚固的鳞片,寻常兵器根本扎不透,时栎第一剑被震了回来,长剑发出嗡鸣的声响,他稳立不动,忽而高高扬剑,银质护腕闪出一瞬寒光,朝妖兽头顶的鳞甲狠狠斜劈下去——
护着兽脑的鳞甲竟然生生被刮了一半,妖兽难忍剧痛发出一声尖利的长鸣,前身猛地落地,受伤的左腿一虚便重重栽倒在地,将心口位置暴露在外。
时栎立时跳下去,和地上三人一起直攻妖兽心脏。
“华景好牛!”
“生劈特级妖兽护头鳞,这就是百万星石造的华景剑,果然贵有贵的好。”
“何止是贵,听说本命剑初成那天少君不满意,携剑冲破天枢星云阵,回流的星一颗没落,全被他锢在了本命剑身,这才成了如今的华景。我加入玄清门有一个最大的愿望,就是我也要拿星星煅一把剑出来!”